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
萧容与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象是无奈地妥协。他抬起眼,目光没有看宴洲平,也没有看沉堂凇,只望着石桌上那局残棋,声音很低,是一种沉堂凇从未听过的涩然坦诚:
“我……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总归……不能勉强。”
这话没头没尾,宴洲平却听懂了。他脸上的调侃之色慢慢敛去,化作一种深沉的、属于长辈的温和与理解。他看了看垂眸不语的沉堂凇,又看了看目光落在别处的萧容与,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罢了,年轻人的事,自己清楚便好。”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清明瑞智,好似刚才那番关于“终身大事”的闲聊从未发生。
“说回正事吧。你方才问,林益民、丁海合根底如何……”宴洲平放下茶杯,手指蘸了点杯中残茶,在石桌上划了几道,“这么说吧,此二人,是两浙地界上,两棵盘根错节、藤蔓缠身的老树。砍树容易,难的是,如何不伤及被藤蔓绞缠的无辜,还能将地下的根须,一并掘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