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大厅,一个侍女迎上来,欠了欠身。
“江然大人,维多利亚小姐请您去西庄园用午膳。”
维多利亚?
她上午还摆出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现在又主动请我吃饭?
女人心,海底针。
西庄园在主堡的西侧,是一片独立的建筑群。
风格比主堡更精致,更女性化。
花园里种满了红玫瑰,花圃修剪成各种几何形状。
中间有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凉亭,凉亭的柱子上爬满了藤蔓。
维多利亚的居所在花园最深处,一栋两层的小楼。
外墙是米白色的,窗户上挂著深红色的窗帘。
门口站着两个女卫兵,穿着皮甲,腰间佩剑。
她们看到我,一个进去通报,一个侧身让路。
维多利亚在二楼的露台上。
她换了身衣服。
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衬衫的下摆塞进一条黑色的高腰裙子里,裙摆到小腿,侧面开着叉,每走一步就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黑色高跟鞋。
头发披散著,金色的波浪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靠在一张藤椅上,翘著腿,手里端著一杯白葡萄酒。
看到我上来,她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几道菜,比主堡的精致很多。
有烤鹌鹑、奶油蘑菇汤、蔬菜沙拉和一小篮面包。
还有一瓶看起来年份很老的红酒。
“表姐怎么忽然请我吃饭?”我开门见山。
维多利亚喝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想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南方的商路。”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父亲在世的时候,温特斯庄园掌握著三条商路,一条通往北境,一条通往东境,一条通往南方商业联邦。”
“北境那条,现在被威廉控制着。东境那条,在伊莎贝拉手里。南方这条”
她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在我手里。”
“然后呢?”
“然后,”她靠回椅背,“我需要你帮我把这条商路做大。”
“怎么做?”
“用你的名头。”
她看着我,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赤裸裸的算计。
“你是圣龙骑士,大陆百年来最年轻的圣龙骑士,你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块招牌。”
“我需要你陪我去见几个南方的商人,跟他们喝喝酒,聊聊天,让他们知道温特斯庄园的新主人支持南方的贸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晃了晃,闻了一下。
酒香浓郁,带着橡木桶和黑加仑的味道。
“我有什么好处?”
维多利亚笑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也看着我。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我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衬衫领口敞开的部分。
那件白色衬衫很薄,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
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和内衣包裹不住的饱满弧度。
我的目光停在那里。
维多利亚没有躲。
她知道我在看什么,但她没有拉拢领口,也没有用手遮挡。
她只是端著酒杯,看着我,嘴角挂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够了没有?”她问。
语气很冷。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不够。”我说。
她的眉头皱起来。
“江然,你别得寸进尺。”
“我只是在看。”
“看什么?”
“看一件艺术品。”
她的耳朵更红了。
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
“你嘴上的功夫比手上的功夫厉害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手上的功夫不行?”
她冷笑一声,站起来。
“吃完饭去换衣服,下午陪我去见人。别穿你身上这身,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