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在龙角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
艾米莉站在我旁边,双手抓着我的手臂,一脸担心。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您刚才突然不动了,叫您也不应!”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了。
“我没事。”我说,把手从龙角上收回来。
指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些记忆带来的冲击。
那个被束缚的女人是谁?
是谁救了我?
那场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米莉。”
“在!”
“那场让霜焰沉睡的大战,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她犹豫了一下。
“但听骑士团的人说,那次是您接受了王国的任务,独自前往半兽人的领地,去夺回一件被抢走的神器。”
“什么神器?”
“不知道。有人说是一件能控制天气的法杖,有人说是一块能起死回生的宝石,还有人说”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小了。
“是龙神的一颗牙齿。”
龙神的牙齿。
听起来就很离谱。
“然后呢?”
“然后您在半兽人的领地深处找到了那件神器,但也被他们的他们的王发现了。”
艾米莉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半兽人的王叫戈隆,是大陆上最强大的战士之一,据说他一个人能对抗一整个骑士团。
“我和他交手了?”
“嗯。而且您您一开始并没有落下风。”
艾米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像是在讲自己偶像的光辉事迹。
“骑士团的人说,您和戈隆打了很久,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山洞打到瀑布。您的寒息之力刚好克制他的火焰力量,本来您可以全身而退的。”
她顿了顿。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在战斗中,您发现山洞里还关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您看到她之后,就就不走了。”
“不走了?”
“嗯。您本来已经拿到了神器,可以骑着霜焰离开的,但您没有,您让霜焰在空中掩护,自己冲进山洞去救那个女人。”
艾米莉的声音低了下去。
“也就是那个时候,戈隆的援军到了,您被围住了,霜焰为了保护您,冲下来挡住了戈隆的致命一击,受了重伤。您也是在那之后才才变成现在这样。”
她说完,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那个女人呢?”我问。
“不知道。”艾米莉摇了摇头。
“您和霜焰都受了重伤,那个女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骑士团的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只有您和霜焰,还有满地半兽人的尸体。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女人。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是谁。
我看到她之后就不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对那个女人有某种特殊的感情?还是那件神器根本就不是我的真正目标,那个女人才是?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我问。
艾米莉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骑士团的人没见过她,您醒来之后也从来没有提过她。伯爵大人问过您,您只是说‘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问的别问。
这更奇怪了。
如果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为什么不能提?
如果她是敌人派来的卧底,为什么我要拼了命去救她?
如果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我醒来之后一个字都不说?
“艾米莉。”
“嗯?”
“你觉得那个女人是谁?”
艾米莉咬著嘴唇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大人。但骑士团里有传言说那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漂亮到不像是人类。有人说她是精灵,有人说她是魅魔,还有人说”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人说,她是龙神派来的使者。”
龙神的使者。
这个世界的龙神,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龙神选中的人才能成为圣龙骑士,龙神赐予的力量才能被称为寒息之力。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龙神的使者,那我拼了命去救她,就说得通了。
但为什么不能提?
为什么醒来之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