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光裸的上身。
锁骨,胸口,那两团柔软的雪峰,在晨光里白得发亮。
她没遮,就那样坐在那儿,看着我穿衣服。
我穿上裤子,系好腰带,套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她一直看着我,目光黏在我身上,像要把我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
我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乖乖待着。”
她点头,但手抓着我的衣领,不肯松。
“小酒。”
“嗯”
“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我衣领上离开,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
我回头看她。
她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像只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动物。
“晚上见。”我说。
“嗯。”
她点头,眼眶又红了,但没哭出来。
“晚上见。”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喊我。
“主人!”
我回头。
她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上,上身坦诚,头发散著,眼睛红红的。
“我我会乖的。”她说,声音很小,但很认真,“我会很乖的你不要不要我”
我看着她,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不会。”
她笑起来,眼泪却掉下来了。
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我推门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格光影。
我走了几步,停下来,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走。
走出别墅,阳光扑过来,刺得我眯了眯眼。
岛上已经醒了,远处有鸟叫,有海浪声,有女人说话的笑声,混在风里,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开车回到调教所后,我沿着石板路往主殿走,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几个女仆在修剪花枝,看到我,同时低头行礼,露出后颈。
路过泳池的时候,水面上浮着几个女人的头,在晨光里游泳,看到我经过,有人抬起手臂冲我挥了挥,水珠从手臂上甩出来,在阳光下闪著光。
我没回应,继续走。
苏眠。
昨天说下午去找她,结果被温酒柔截了胡,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都泡在温酒柔房间里,手机都没怎么看。
苏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在吗”,我没回,她肯定生气了。
我拿出手机,边走边打字。
“昨天工作上有急事,没来得及跟你说,中午去找你。”
消息发出去,对面显示“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打了一大段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回复来了。
“嗯。”
就一个“嗯”,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我看着那个“嗯”字,想象她打出这个字时的表情:咬著嘴唇,眉头微皱,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用力,打完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靠枕生闷气,但又忍不住时不时看一眼屏幕,看我有没有回。
这是有情绪了。
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情绪,是那种“我不高兴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不高兴所以我就发个嗯你自己体会”的情绪。
这种情绪最难哄。
因为人家没说不高兴,你主动去哄,就显得你心虚;你不去哄,她就更不高兴。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一个人应对这么多女人,确实不容易。
这个要哄,那个要宠,这个要吃醋,那个要发疯,这个要温柔,那个要暴力,需求各不相同,情绪千变万化。
我是王没错,但王也是人,王也会累。
我加快脚步,往主殿走。
路过一间开着门的房间,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我停下来。
退后一步,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林曼妮。
那个空姐。
她站在穿衣镜前,背对着门,正在换衣服。
地上扔著一件脱下来的睡裙,粉色的,丝质的,揉成一团。
她身上只穿着黑色蕾丝文胸。
她对着镜子侧过身,手托著挤了挤那道沟壑,又转过去,看了看自己的屁股,伸手拍了一下,臀肉晃了晃,她满意地笑了。
然后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