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天花板在黑暗里模糊成一团灰白色,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细细一条,从床尾慢慢爬到床头,又慢慢爬走。
身边的女人睡得很沉。
温酒柔整个人缩在我怀里,脸埋在我颈窝,手臂搂着我的腰,腿缠着我的腿,像一只把自己缠死在树枝上的树袋熊。
睡梦里她还时不时地收紧手臂,好像怕我趁她睡着跑了。
我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海浪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想抽烟。
但烟在客厅,懒得动。
想翻身。
但她压着我半边身子,一翻就会把她弄醒,她好不容易才睡着,睡前还哭了一场,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我不想再让她哭。
算了。
躺着吧。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
数羊。
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脑子里开始闪画面。
苏眠的脸,温酒柔的眼泪,青鸾站在花园里说“我很高兴”时的表情,秦墨跪在地上说“我是主人的宠物”时的痴迷,一幕一幕,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地闪。
我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那只羊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大概凌晨四五点,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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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还没完全回来,身体先有了反应。
被子下面,有个人。
她的头发披散,呼吸温热均匀。
我没睁眼。
更黑暗了。
她太了解我了。
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在什么时候会。
这不是天赋,是练出来的。
是无数个日夜,无数次尝试,无数次观察我的反应,记在心里,然后下一次做得更好。
她把自己变成了最懂我的女人。
我的手伸进被子,她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呼吸越来越重,喘得越来越急。
她很兴奋。
嗯咕咕得不成样子,伴随着一阵香风。
我睁开眼,低头看她。
她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
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红红的。
““早安。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我说。
“你醒了?”
“你弄成那样,我能不醒吗?”
我递给她一杯燕麦牛奶。
“全吃了吗?”我问。
她点点头,给我看。
“嗯。”
她带着一点得意,像做了好事等著被夸的小孩。
“好c吗?”我问。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友谊店,但是”
她顿了顿,脸红了。
“但是什么?”
“你的。”她的声音小下来,“所以豪。”
我看着她,笑了。
她也笑了,爬起来趴到我身上,整个人缩进我怀里,手搂着我的脖子。
“主人”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嗯。”
“你今天有事吗?”
“有。”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
“不能推掉吗?”
“不能。”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眶已经红了。
“你你是不是又要赶我走?”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我说了,工作上的事。”
“你骗人”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然后就没回来然后就让青鸾姐给我钱让我走”
她的声音在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胸口上,砸得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让我留在岛上,干什么都行。扫地,洗碗,洗衣服,什么都行。我不跟你那些女人争,我就待在你身边,你忙的时候我不打扰你,你有空的时候看看我就行。我不贪心,我只要”
“这次不一样。”我说。
“哪儿不一样?”
“这次我说了,不赶你走。”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著,眼泪还在流。
“那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
“晚上什么时候?”
“晚饭前。”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