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涌进来，刺得我眯了眯眼。
她站在我面前。
逆着光，轮廓被窗外的阳光勾出一道金边。
很高挑的女孩，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腿又直又长，白得发光。
身上穿着一件水手服，不是正经的那种，是情趣款。
上衣是深蓝色的，v领开得很低，领口镶着白色条纹，底下的雪峰被布料兜著，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袖口是白色的，收紧在手臂中段，露出一截小臂。腰很细，被收腰的设计勒出来，像一只手就能掐住。
裙子短得离谱，堪堪遮住大腿根，底边是白色条纹，裙摆微微翘起来，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白嫩的皮肤。臀部的弧线被裙子的剪裁勾勒出来，圆润饱满，裙摆后面比前面更短，几乎能看到臀部下缘的弧度。
她此刻正紧张的看着我，绯红从耳朵烧到脖子，连锁骨都泛著粉色。
胸口的皮肤也是红的，不知道是被内衣勒的还是刚才太激动。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那道沟壑跟着呼吸不断挤压、变形，深蓝色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边缘压进皮肤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腿紧紧夹着，膝盖内扣，大腿内侧有一道痕，从裙摆底下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在光线下反著光。
她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抖。
我看着她，终是开口。
“小酒，好久不见。”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站在那儿，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胸口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伸手。
她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低下头，一口咬在我小臂上。
我没抽手，也没动，就让她咬。
咬了一会儿，她松口了。
手臂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渗出血珠。
她看着那圈牙印，愣了一秒，然后伸手，用拇指擦掉血珠，但擦不干净，血又渗出来，混着她的眼泪，淌下来。
然后她哭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真正的哭，抽噎著，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抵在我手臂上，哭得浑身发抖。
“你你混蛋”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含含糊糊的，被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你凭什么赶我走凭什么”
我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她头上。
她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往前倒，倒进我怀里。
我搂着她，手放在她背上，慢慢拍著。
她的背很窄，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薄薄的水手服顶在我掌心里，蝴蝶骨的位置凸起来，随着她的抽泣一下一下地动。腰很细，手掌几乎能覆盖整个后腰，脊椎的沟从背心一直延伸到裙腰，被裙子的腰带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趴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有多难受”
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含含糊糊的，断断续续的。
“我一个人天天想你想得睡不着睡不着就拿刀划自己划了又后悔后悔了又划”
我拍着她后背的手停了一瞬。
“你赶我走你说我不合格你给钱让我走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
“江然我好想你”
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破皮，脸上全是泪和鼻涕，狼狈得不行。夺命压岁钱
我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被狠狠拨了一下，记忆回到那个有她在的春天。
温酒柔。
一年前来到岛上的。
那时候她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被一个所谓的“朋友”骗上岛，说是高端度假村招体验官，包吃包住还给钱。
来了之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但也没跑，不是不想跑，是不想。
她有抑郁症，重度。
封闭、抗拒、不相信任何人。
来岛上第一天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不跟任何人交流。
青鸾派了两个人去照顾她，被她骂出来，骂的话很难听，但那两个女仆回来报告的时候说，她骂着骂着自己先哭了。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好。”
她没抬头。
“我叫江然，你叫什么？”
还是没抬头。
我蹲了大概十分钟，她始终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