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是那种会让人不想对你好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雨后的天空。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看电影。

    电影放完了。

    字幕往上滚动，片尾曲响起来。

    她在我怀里，呼吸变得很匀，很轻。

    我以为她睡着了，但她突然开口：“江然。”

    “嗯？”

    “今晚”她顿了顿，“你能不能别走？”

    我低头看她。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点紧张。

    “我我一个人睡害怕”她小声说，“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总是醒”

    我没说话。

    她又说：“就就睡在这儿什么都不做”

    我看着她，笑了。

    “好。”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卧室走。

    “那你睡这边，”她指了指床的左边，“我睡右边。”

    “好。”

    我们上了床。

    她躺在左边，我躺在右边，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缝隙。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害羞的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们对视著，在黑暗中。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银白。

    “晚安。”她说。

    “晚安。”

    她闭上眼。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的手伸过来，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我的手，握住。

    我反握住她的手。

    又过了一会儿，她挪过来，把脸贴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江然。”

    “嗯。”

    “你的心跳好快。”

    “被你听到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在我胸口落下一个吻。

    隔着睡裙，嘴唇碰到布料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烫。

    “晚安。”她又说了一遍。

    “晚安。”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我搂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身体也放松了，手指还握着我的手，但力度已经松了。

    她睡着了。

    我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很轻很匀，眉头是松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美梦。

    我看了她很久。

    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她动了动，往我怀里蹭了蹭，呢喃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我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拉好被子，闭上眼。

    窗外的月光很亮。

    海浪声远远传来，一下一下，像催眠曲。

    她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温热，均匀，让人安心。

    我慢慢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