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贝壳,踩浪花,看远处海鸟飞来飞去。
她一开始还拘谨,走得慢,裙子怕打湿,鞋怕弄脏。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鞋脱了,裙子也挽起来,光着脚在浪里跑来跑去,笑得像个小孩。
我站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她捡捡被浪冲走的贝壳。
跑累了,我们在沙滩上坐下来。
她抱着膝盖,看着海,突然说:“其实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就是分手的事。”她说,
“他走的时候,我以为天都要塌了,觉得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太冷漠,太珍视自己”
她顿了顿。
“但昨天跟你聊完,我想了想,好像不是我的问题。”
“嗯?”
“就是”她转过头看我,
“你说的对,这种事本来就应该心甘情愿,不是被要求的。他要的,我给不了,那就不给。不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把脸转回去,对着海:“而且,我才十九岁。以后还有那么长时间,总会遇到一个一个愿意等我的人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但比昨天那种强撑的洒脱,真实多了。
“会的。”我说。
她转过头看我。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你这么好,肯定会遇到那个人的。”
她愣了一瞬,然后脸慢慢红了。
“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有的。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看着那个红透的耳朵,在心里笑了。
小姑娘,你这层“珍视自己”的壳,比我想象的要薄。
中午,我带她去岛上的餐厅吃饭。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海。我点了几个招牌菜,她吃得不多,但每道都尝了尝。
“这个好吃,”她指著一道清蒸鱼,“很嫩,没什么刺。”
“多吃点。”
她夹了一筷子,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我:“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
她愣了一下,脸又红了,低下头猛扒饭。
我笑着,也拿起筷子。
吃完饭,她说想回去睡午觉。
我送她回别墅,走到门口,她站在那儿,有点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下午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那下午还能找你吗?”
我看着她,笑了。
“随时。”
她抿著嘴唇笑,眼睛亮亮的。
“那那下午见。”
“下午见。”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原地,等了两秒。
然后听见门里传来一声轻轻的欢呼。
下午三点,她给我发消息,岛上每个客人都会配一部专用手机,只能联系岛上的工作人员。
“睡醒了,你在哪?”
我回:“在咖啡馆,你昨天喝拿铁那个。
五分钟后,她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换了身衣服,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露出一双又直又长的腿。头发重新扎起来了,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
素颜,但气色比早上更好。
我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
“睡得好吗?”
“嗯。”她坐下,“做了个梦,梦到”
她顿了顿,脸有点红。
“梦到什么?”
“梦到”她低下头,小声说,“梦到有人夸我。”
我笑了。
“那不只是梦。”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闪动。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菜单推过去:“喝什么?还是拿铁?”
她点点头。
我们在咖啡馆坐了很久。
聊她的大学,她的专业,她从小到大的事。
单亲家庭,妈妈是小学教师,管得很严。
初中不让谈恋爱,高中不让谈恋爱,好不容易上了大学,谈了一个,还分了。
“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说‘早跟你说了别谈’。”
她学着妈妈的语气,板著脸,但眼睛里带着笑。
我笑着听,偶尔插一两句。
她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眼睛很亮。讲到高兴的事会笑出声,讲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