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事会低下头,但过一会儿又抬起来,说“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十九岁,还没被生活磨掉棱角,还没学会藏起自己的情绪。
真好。
聊到快五点,她说想走走。
我带她往岛的另一边走,不是核心区那边,是另一片没开发的地方。
有山,有树林,有一条小路通往山顶的观景台。
就是昨天带她去过那个。
“又来?”她看着观景台,笑了,“你这是没别的地方带我逛了?”
“地方多的是,”我说,“但这个点,只有这儿能看到日落。”
她愣了一下,看看天,又看看我。
“你你是故意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日落实在很美。
整个海面被染成橙红色,太阳慢慢往下沉,一点一点,最后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下。
她站在我旁边,看着这一切,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美了,美到让人想哭。
太阳完全落下之后,天边还有一片余晖,紫红色的,慢慢变暗。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了。
她打了个哆嗦。
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想推辞,但我已经披好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走吧,”我说,“天黑了,该回去了。”
她点点头。
转身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间碰到我的手。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去。
但过了两秒,又慢慢伸过来。
这一次,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指。
只握了一根,像试探,像犹豫,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我没动,也没说话。
就让她那样握著。
下山的路,她一直握着我的手指。
把她送回别墅,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站在门里,看着我。
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突然开口:“江然。”
“嗯?”
“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你明天还会来吗?”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三分期待,六分紧张,还有一分怕被拒绝的忐忑。
我笑了笑。
“会。”
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那那明天见。”
“明天见。”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转过身,往山坡下走。
走出别墅区,我拿出手机,拨了青鸾的号码。
“主人。”
“她主动牵我的手了。”
青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恭喜主人。”
“别急,”我微微一笑,“这才刚开始。”
挂了电话,我已经走到山坡底下。
回头看,那栋别墅的灯还亮着。落地窗的窗帘没拉,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我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穿过那片梧桐林,回到庄园。
推开殿门,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今晚的“节目单”。
但我的心思不在这儿。
我在想那个握着我手指的触感,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握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笑了笑,往殿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