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忍着腿上的伤，冲过去，一把抱住青衣女子，滚到一边。
女妖的爪子擦着我的后背过去，带起一蓬血花。
我抱着青衣女子，滚出三丈远。
她在我怀里，看着我，那双一直冷冷的眼睛，终于有了波动。
“你天师道”
我自己也一头雾水，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别说话。”我放下她，站起来，面对女妖。
女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还想救她？”
我没说话。
“你救不了的。”她说，“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我看着她。
“我知道。”
“知道还救？”
“不救，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恨天师道，他们有该死的地方。但你呢？”
“你杀了多少人？那些过路的，那些无辜的，他们也该死吗？”
女妖的脸色沉了沉。
“他们和天师道没关系，他们只是路过。你杀了他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住口！”她尖叫起来。
黑气再次涌来。
但这次，我没躲。
我闭上眼，施展盗神术。
这是师父教我的秘法，能看见别人的记忆，看见他们的心魔。
但代价很大。
用过之后，三天之内，不能动用任何法力。
但现在，顾不得了。
我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眼前是一座山，很美的山，云雾缭绕。
山脚下，有一户人家。
茅草屋，竹篱笆，院子里种着花。
一只白色的鹤，在院子里踱步。
那鹤很美，羽毛洁白，长腿细颈，优雅得像仙子。
然后，那鹤变成了人。
是个女子，穿着白裙，笑得很温柔。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和她一样，长得很美。
小女孩在笑，咯咯咯的，笑声像银铃。
画面一转，一群人来了，穿着灰袍，拿着剑。
是天师道的人。
他们冲进院子，见人就杀。
那白衣女子护着孩子，跪在地上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她还是个孩子”
为首的灰袍人冷笑。
“妖就是妖，不分大小。杀了！”
一剑斩下。
白衣女子倒下了，血流了一地。
小女孩被一个女修抓着，拼命挣扎。
“娘！娘！”
她哭喊著，但没人理她。
那些灰袍人，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
茅草屋烧起来，竹篱笆烧起来，那些花也烧起来。
小女孩被带走了。
画面再转，小女孩长大了。
她被关在一个地方，终年忍受酷刑，不见天日
她逃了出来。
逃了很多年，终于逃出来了。
但她找不到家了。
家没了，爹娘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一个人，在这世上流浪。
后来，她遇见了另一只鹤，也是妖，也是被天师道追杀的。
她们相依为命，像姐妹一样。
但天师道又来了。
杀了那只鹤，就在她面前。
她疯了。
开始杀人。
见一个杀一个，尤其是天师道的人。
杀得越多，她越疯。
最后，她躲在这黑树林里，用自己的力量，开辟了这个妖境。
那些路过的人，成了她的猎物。
她杀了他们，吸干他们的精气，用来滋养自己的仇恨。
画面最后一幕——
她一个人，站在废墟里，四周全是尸体，她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哭了，眼泪流下来，混著血。
“爹娘妹妹我为你们报仇了”
但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盗神术散去。
我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女妖。
她还在笑，但那笑容，已经变了。变得脆弱，变得悲伤，变得像一个小女孩。
我看着她，心里闷得慌。
她本没有错，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但天师道来了，杀了他们。
她恨，她疯，她入魔。
可她杀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