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衣女子落在地上。
青衣女子踉跄了一下，我扶住她。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一点。
然后她推开我，举起剑，对准女妖。
“别急着动手。”女妖笑了，“难得遇到个有意思的人，我想多玩一会儿。”
她看向我。
“你叫什么？”
“江然。”
“江然。”她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她走到一块断壁前，坐下。
那姿势，慵懒，随意，像在自己家里。
裙摆散开，露出两条裹着黑丝袜的腿，又长又直，交叠在一起。
她托著下巴，看着我。
“江然，你不是天师道的人吧？”
“不是。”
“那你是哪一派的？”
“没派。自己学的。”
“自己学的？”她挑眉，“能学到这程度，不错嘛。”
我没说话。
她又看向青衣女子。
“你呢？叫什么？”
青衣女子不说话。
女妖笑了。
“还挺傲。行，不说就不说，反正待会儿都要死。”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动作，把腰身拉成一道惊人的弧线，胸前那两团绷得紧紧的。
“玩够了，”她说，“该办正事了。”
她一挥手。
黑气再次涌来，比之前更多，更浓，铺天盖地，像海啸一样。
这次的目标，是所有人。
青衣女子挥剑抵挡，但黑气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我被黑气逼得节节后退。
胖子原本想装人机，看见这场面，吓得惨叫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往天上一扔。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铜钱炸开，化作一道金光，护住他周围三尺。
瘦高个儿也从怀里掏出那本破书，咬破手指，在书上一划。
书页翻动，一个个金色的字从书里飞出来，围着他旋转。
柳青云拔出腰间的剑，剑身泛起一层白光。
他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剑上，剑光更亮了。
“柳家剑法，斩妖！”
他一剑斩出，白光化作一道剑气，劈开一片黑气。
但很快，更多的黑气涌来。
我们五个人，背靠着背，被黑气围在中间。
女妖站在黑气之外，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挣扎吧，”她说，“我最喜欢看人挣扎。”
胖子急了。
“大哥大姐们，咱们能不能先别打了？逃出去再说啊！”
瘦高个儿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先逃，先逃！”
柳青云咬牙。
“往哪儿逃？这是妖境，逃不出去的！”
青衣女子没说话，只是盯着女妖，眼神冰冷。
我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黑气，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这女妖的实力，比我想象的强得多，至少八百年以上的修为。而且她的功法是阴煞之气，正好克制青衣女子的青光。
硬拼，我们五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但
我摸了摸怀里的符纸，还有几张压箱底的。
能用，但不能轻易用，得等机会。
女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在想什么？”她笑了，“想怎么逃？”
我没说话。
她走近一步。
“别想了，逃不掉的。进了我的妖境，就只有一个下场。”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黑气瞬间收紧。
那些缠着我们的黑气，像无数条蛇，开始收缩。
胖子惨叫一声，他周围的金光越来越暗。瘦高个儿的金字也一个接一个熄灭。
柳青云的剑光摇摇欲坠。
青衣女子挥剑斩断几条黑气，但很快又有更多的缠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不能再脱了。
【天罡正雷符】
我把符纸往天上一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天地玄宗，万气生灵。渡修万劫，天降神罚！”
三张符纸同时燃起，化作三道金光，直冲云霄。
暗红色的天空，被撕开三道口子。
“轰隆——”
雷鸣声从天际传来。
女妖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