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逛。
太阳慢慢落山了,街上的人渐渐少了,我走到镇子东边,看见一条小河。
河水清清亮亮的,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我在河边坐下来,看着水流发呆。
小狐狸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白霜凝走了,今晚还得去李员外家捉妖。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那个登徒子吗?”
我转过头。
是白柔柔。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
还是白,但换了样式。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襦,紧紧裹着,领口开得很低,低得能看见那道深深的沟壑。
沟壑两边鼓囊囊的,比昨天看着还大。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但裙子侧面开着衩,开得很高,高到几乎露出整条大腿。
那腿上,裹着白色的丝袜。
薄薄的,透透的,把腿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大腿浑圆,小腿笔直,从腰到脚踝,每一寸都完美得不像真的。
她站在夕阳里,整个人镀著一层金光。
那双桃花眼弯弯的,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愣在那儿,一时说不出话。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裙摆散开,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腿。
“怎么?不认识我了?”
“认认识。
“认识就好。”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脸,“昨天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没找著。”
“我我有点事。”
“什么事?”
我想了想,没说捉妖的事。
“就逛逛。”
“逛逛?”她挑眉,“逛逛能逛出女人味?”
我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跟着抖。
“你身上那股味儿,隔着三里地我都闻见了。”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
换了衣服,洗了脸,应该没什么味道了吧?
她凑过来,在我脖子边闻了闻。
那呼吸,温热,带着香味,喷在我脖子上,痒痒的。
“嗯,换了衣服,洗了澡,但还是有。”她抬起头,看着我,“不止一个。”
我心跳突然加快。
“什么不止一个?”
“女人味。”她眨眨眼,“昨晚你身边,不止一个女人。”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她伸手按住我的嘴。
“别解释,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进醉香楼,看见你上楼,看见你一夜没出来。”
她松开手,笑盈盈地看着我。
“江然,你可真行啊,才下山两天,就往那种地方跑?”
我脸一热。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她凑近我,“不是去寻欢作乐的?”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想说捉妖,但又不能说。
白霜凝是妖的事,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是去看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看?看什么?看姑娘?”
“不是”
“那看什么?”
我实在编不下去了。
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靠在我肩上,那两团软肉压在我手臂上。
“你去看什么我不管,反正你没事就行。”
我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她就那么靠着,看着河面。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江然,”她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喜欢在河边玩。”
“嗯?”
“我家后面就有一条河,比这个还大。夏天的时候,我天天泡在水里,抓鱼摸虾,晒得跟泥鳅似的。”
她说著,笑了。
“我姐姐每次都骂我,说我没个姑娘样。”
我听着,没说话。
“后来长大了,不能那样玩了,就只能在河边坐坐,看看水。”
她抬起头,看着我。
“就像现在这样。”
那双眼睛,在夕阳里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我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突然有点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