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里一紧:
“妖气?老人家,您别吓我,我从小胆子就小,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
“不是神神鬼鬼,”老头沉声道,“是真妖,你最近接触过妖。”
“没有啊,”我挠头,“我就昨儿在客栈睡了一觉,今儿在镇子里逛了一天,能接触什么妖?”
老头盯着我,眼神阴晴不定。
半晌,他冷哼一声:“小子,别装傻,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吃这碗饭的。”
我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老人家,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吃饭的?我是卖艺的,胸口碎大石那种。”
老头嘴角抽了抽。
旁边那小女孩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次,她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看得我后背发凉。
“师父,”她开口,声音又尖又细,
“他身上是有妖气,但好像不是咱们要找的那个。”
老头皱眉:“你确定?”
“确定。”小女孩低下头,“那只的味儿,比这浓多了。”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收回目光。
“后生,算你走运。”他拄著拐杖往前走,“记住,这镇子不太平,晚上少出门。”
我点头哈腰:“是是是,多谢老人家提醒。”
他走了,带着那个小女孩。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脸上的憨笑慢慢消失,眼神沉下来。
那老头,我没猜错的话,是伏妖师,而且是有传承的那种。
他身上的气息,和师父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师父的气息是收敛的、平和的,像深潭。这老头的,是外放的、凌厉的,像刀。
至于那小女孩
妖,还不是一般的妖,七等凶煞。
师父讲过,这种妖天性傲慢,视人类如蝼蚁,杀人不眨眼。想降服它们,要么实力碾压,要么有特殊手段。
但这老头的气息,虽然不弱,但离碾压还差得远。
那他是怎么降住她的?
还有,她说的“咱们要找的那个”,是什么?
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先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热闹起来。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一栋气派的建筑,三层高,雕梁画栋,挂著大红灯笼。
门口站着好几个姑娘,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涂脂抹粉,笑得花枝乱颤。
门上挂著一块匾,写着三个烫金大字:
醉香楼。
旁边还竖着一块牌子,写着什么“花魁献艺”“以诗会友”“胜者可畅谈一夜”之类的。
我站在那儿,看傻了。
这
这就是师父喝醉时念叨过的青楼?
我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师父说过,青楼是个好地方,有酒有肉有姑娘,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小姐姐。
当然,他也说过,青楼不能随便进,进去了容易出不来。
但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正站着,门口一个姑娘看见我了。
她眼睛一亮,扭著腰走过来。
“哟,这位公子,怎么站在门口发呆呀?”
她一开口,那声音又嗲又腻,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她笑起来,伸手来拉我,
“路过也得进来坐坐呀。我们醉香楼可是青水镇最好的地方,公子不来见识见识?”
她的手很软,很滑,拉着我的手不放。
我挣了挣,没挣开。
“公子别怕嘛,”
她整个人贴上来,那两团软肉压在我胳膊上,“进来喝杯茶,看看表演,又不会吃了你。”
我被她蹭得浑身发麻,脑子一热,就被她拉进去了。
一进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清雅的香,是浓的、艳的、甜的,熏得人晕乎乎的。
大厅很大,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有穿绸缎的富商,有拿扇子的书生,有腰悬刀剑的江湖人,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
台上有人在跳舞。
几个姑娘穿着薄纱裙子,扭著腰,甩著袖子,露著一截截白生生的胳膊腿儿。
台下的男人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那拉我进来的姑娘把我按在一张空桌上,笑眯眯地说:“公子先坐着,我去给你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