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周围,感觉跟做梦似的。
这就是青楼?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旁边桌上坐着个胖子,穿得挺讲究,但一脸猥琐。
他正跟旁边的人嘀咕什么,声音不大,但我耳朵灵,听见了几句。
“听说今晚这花魁,可是极品”
“新来的,一年了,还没开苞”
“今天是她入驻一周年,听说要以诗会友,胜了的能跟她独处一夜”
“一夜?嘿嘿,你懂的”
我听着,觉得有点意思。
这花魁?应该就是最美的姑娘吧?
以诗会友?那岂不是能看见好多文人?
正想着,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是个瘦高个儿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衫,长得挺周正,就是眼神有点飘。
“兄弟,一个人?”他笑嘻嘻地在我旁边坐下。
我点点头。
“第一次来?”
我又点点头。
“嘿嘿,我一看就知道。”
他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跟你说,今晚你有福了,花魁献艺,一年就一次。去年我没赶上,今年说什么也得看看。”
“花魁很漂亮?”
他看我一眼,像看傻子:“废话,不漂亮能叫花魁?”
“哦。”
“而且,”他压低声音,“听说这花魁是今年新来的,还是个”
他做了个手势。
“未开苞?”我接话。
“哟,懂行啊。”他笑了,
“对,就是那个。听说她来了整整一年,从不见客,就今天,以诗会友,胜了的能跟她畅谈一夜。”
“畅谈?”
“对,畅谈。”他挤挤眼,“至于谈什么,那就看你了。”
表演开始了。
一群人从后台涌出来,全是姑娘。
穿什么的都有。红的、粉的、紫的、蓝的。
有的薄纱轻透,能看见里头肚兜的颜色;
有的贴身紧裹,把身材勒得凹凸毕现;
有的露著肩膀,有的露著后背,有的露著大腿。
她们在台上跳舞。
那舞姿,怎么说呢
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扭动得像水蛇,腰肢款摆,胸口起伏,大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台下的男人们看得直流口水,我也看得目不转睛。
不是我色,我就是欣赏。
对,欣赏。
师父说过,美的东西要懂得欣赏,所以我欣赏得很认真。
那些姑娘跳完,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然后,灯光突然暗了。
一束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台中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音乐响起。
很轻,很柔,像山间的风,像溪流的水。
然后,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白纱飘飘,长发飞扬。
她落下来的姿势美极了,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落,不沾一丝尘埃。
落地的那一刻,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台下鸦雀无声,我也看呆了。
她戴着面纱,看不清脸。
但那双眼,冷,清,幽。
像深山的潭水,看不见底,像月下的霜华,触手生凉。
她就那么站在台上,静静地扫视一圈。
那目光扫过的地方,所有人都觉得她在看自己。
我也这么觉得。
但其实她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妖,看人的时候,就像看蝼蚁。”
这花魁
她看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像在看蝼蚁?
我运转法术,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心猛地一沉。
果然。
那面纱后面,是一张绝美的脸,但那张脸后面,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妖气。
妖,是狼妖!
而且是大妖,比刚才那小女孩,只强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