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痕迹。
粉笔灰在光柱里漂浮,慢悠悠地,像昨晚那些记不清的梦。
“然哥,走啊!”
猴子他们已经冲到门口,冲我招手。
我站起来,书包搭在肩上,慢吞吞往外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著晚饭吃什么,有人在小卖部门口排队买烤肠,有人在公告栏前看社团招新的海报。
一切都很正常。
脑子里还回荡著林澜的那句话:
“下次上课时间,等我通知。”
等我通知。
等到什么时候?今天?明天?
还是再也不来了?
“江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一点犹豫。
我转头。
沈清浅站在三步之外,背著书包,穿着校服。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
白色衬衫扎在深蓝色百褶裙里,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长发披散著,发尾微微卷曲,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咬著下唇,看着我。
“一起走?”她问。
我点头,她走过来,走在我旁边。
我们并肩往校门口走,隔着一拳的距离。
周围有学生经过,有人认出我们,开始交头接耳。
“那不是沈清浅吗?”
“江然?他俩怎么走一起了?”
“听说昨天就一起走的”
“卧槽,校草配校花?”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沈清浅的耳朵慢慢红了。
但她没躲,也没加快脚步,只是低着头,继续走。
走到校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老位置。
司机站在车边,见我们过来,打开后座车门。
沈清浅停下来,看着我。
“上车吧。”我说。
她没动。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手僵了一下,她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十指相扣。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群里疯狂发消息,有人直接惊呼出声:“卧槽!牵手了!”
沈清浅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她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走。”她轻声说,拉着我往车边走。
我被她拽著,脚步有点飘。
我们钻进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哗。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校门口,沈清浅还握着我的手,没松开。
她看着窗外,耳朵红红的,嘴角却带着一丝弧度。
“你故意的?”我问。
她转头看我,眼睛弯弯的:“什么?”
“让人看见。”
她眨了眨眼:“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装傻。
但她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这个小动作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子平稳地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光线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那个,”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今天晚上你有事吗?”
我愣了一下。
今晚?
林澜昨晚刚来过,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她说的“等我通知”,总不至于一天就来一次。
“没事。”我说。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浮起一层红晕。
“那”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能去我家陪我一会吗?”
我看着她的侧脸,等著下文。
“今天家里没人。”她继续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阿姨的女儿过生日,我给她放假了,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
她说完,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校花,平时清冷得跟座冰山似的,现在居然因为“一个人在家害怕”这种理由,邀请男生去她家?
“好。”我说。
她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