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
这反差倒是难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低下去,不再清冷,反而带了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以前会等我放学,会给我带早餐,会在篮球赛的时候往观众席看”
“你也说是以前了。”
我的话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她的脸色却白了白。
“以前你追我,现在你躲我。”
她抬起眼睛,里面有种倔强,
“江然,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矫情?”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圈人。
猴子他们趴在楼梯拐角探头探脑,还有几个路过的高一学妹,正兴奋地举着手机。
我叹了口气。
“不是矫情。”我斟酌著措辞,“是没机会。”
她愣了一下。
“我试过靠近你。”我说,
“给你发消息,你隔半天回一个‘嗯’;约你周末出来,你说要练琴要上课;送你生日礼物,你第二天让同桌把钱塞回我抽屉。沈清浅,两年了,你哪怕给过我一次明确的信号吗?”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想让别人追你,又不给任何机会。”
我笑了笑,“那谁还会追呢?”
风从走廊尽头穿过来,吹动她的裙摆。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只能看见紧紧抿著的嘴唇和越来越红的耳尖。
走廊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有些湿润,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她艰难地开口,“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
“没关系。”我打断她,“都过去了。”
这三个字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狠狠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猴子约我?”
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
为什么?
因为猴子自作主张,因为那天我随口说了一句她好看。
因为
因为我想看看,两年过去,她到底会不会说“好”。
现在她说了,在我不再期待的时候。
“周六我确实有课。”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下周一晚上我家有个小聚会,几个朋友来吃火锅,你有兴趣可以来。”
她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压下去。
“我才不稀罕。”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别扭得要命。
然后她转身走了。
浅蓝色的裙摆在转角一晃,消失不见。
猴子冲过来:“然哥,牛逼啊!你居然敢那样跟校花说话!”
“我哪样?”
“就那样!”他比划着,“直接!干脆!像个爷们儿!”
我懒得理他。
“所以周一聚会是真有吗?”另一个兄弟凑上来,
“我准备买酒!”
“随便。
我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以为会是沈清浅。
但屏幕上是一个没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只有四个字:
“想我了吗?”
我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过去一个字:
“嗯。”
发送。
然后把手机扔进口袋,不再看。
周六傍晚,五点四十。
客厅的落地窗外,天色正从橘红过渡到深蓝。
我第三次检查玄关。
鞋柜摆正了,拖鞋放在门口。
两双,一双男款灰蓝色,一双女款浅粉色。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换鞋,但准备了总没错。
茶几上放著两杯柠檬水,按照她上次的做法,加了蜂蜜。
音响播放著低沉的爵士乐,是我爸留下的黑胶唱片。
书房门开着,桌上摆着雅思真题集、笔记本、几支削好的铅笔。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一个学生等待老师上门补课。
可我的手心在出汗。
五点五十二。
我坐在沙发上,五分钟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沙发,再走到窗前。
这条路线重复了大概八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