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解锁,看一眼时间,锁屏,再解锁。
五点五十八,门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由远及近。
我站在原地,忽然忘了该怎么呼吸。
“叮咚——”
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然后我愣住了。
门廊的灯光在她身后晕开,像镀了一层温柔的轮廓。
她今天没穿黑色。
浅灰色吊带背心,细细的肩带勾勒出锁骨优美的弧度。
领口开得不高,却因为某处过分饱满的曲线而绷得微紧,布料下隐约透出蕾丝边沿的痕迹。
下身是牛仔热裤,极短的款式,露出一整片雪白的大腿。
那双长腿在暮色里白得晃眼,笔直、匀称,没有丝毫赘余。
长发散下来,披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
头顶别了一只小巧的珍珠发卡,简简单单的款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眼镜后那双凤眼毫无遮挡地看着我,眼角微微上挑,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脚上是一双平底凉鞋,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不是那个端庄优雅的林老师,也不是那晚俯身挑逗、眼眸狂热的危险女人。
此刻的她,清纯得像刚毕业的大学生,甚至像我的同龄人。
“不请我进去吗?”
她歪了歪头,发卡上的珍珠轻晃。
我这才发现自己堵在门口。
“请进。”我侧身让开,声音比预想中哑。
她跨过门槛。
经过我身边时,那股熟悉的柑橘与麝香飘进鼻腔,比上次淡了些,若有若无,却更蛊惑人心。
我关上门。
她站在玄关中央,环顾四周。
“你一直一个人住这里?”她问。
“嗯。”
“别墅挺大。”她转过身看我,笑着说,“不会害怕吗?”
“习惯了。”
“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她走近一步,“老师来了,还害怕吗?”
她离我太近了,我能闻见她洗发水的味道,像雨后栀子的清香。
“不怕。”我说。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去拿拖鞋。
浅粉色那双。
她弯腰的瞬间,吊带背心的领口自然下垂。
我只来得及瞥见一片雪白的弧线,就立刻移开视线,盯着墙上的一幅装饰画。
那幅画我已经看过一百遍,从来没觉得这么难熬。
她换好拖鞋,直起身。
“江然同学,”她笑着,“你在看什么?”
“画。”
“好看吗?”
“还行。”
她没说话,只是笑。
那笑容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上课吧。”
我转身往书房走,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在逃。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在笑,我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