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的几天,日子似乎又恢复了某种平静的常态。
如果忽略宋清澜越来越黏人、以及我越来越习惯她这份黏人的话。
清晨,我通常是在她怀里醒来的。
她似乎迷恋上了这种把我当人形抱枕的感觉,手脚并用地缠着,睡得香甜。
起初我还挣扎,后来发现挣扎无效且可能引发更可怕的“晨间运动”后,也就随她去了。
这日我醒来时,她破天荒地已经醒了。
她正倚在床头,就著窗棂透入的晨光,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装帧颇为花哨的书册。
“看什么呢?”我揉了揉眼睛,凑过去。
她迅速把书往怀里一藏,脸上竟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没、没什么。”
这可稀奇了。
宋清澜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给我看看。”我好奇心起,去抢。
“不行!”她护得更紧,眼中闪过狡黠,
“除非夫君答应陪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我警惕起来。
她的“游戏”通常都很费腰。
“你先答应嘛。”
她蹭过来,用那对柔软的饱满蹭我的手臂,声音又软又嗲。
“你先说是什么。
我坚守底线。
她眨了眨眼,忽然把书册往我眼前一晃,又迅速收回:
“喏,就是这书里的故事,可有意思了,我们照着演一遍好不好?”
我眼尖,瞥见了封面几个大字——《冷面王爷的掌心娇》。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娇弱王妃带球跑,王爷追妻火葬场。
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
“清澜,你”
我试图劝说,
“这种话本子,多是些无病呻吟的臆想,看看解闷就算了,演它作甚?”
“我不管,我就要演嘛!”
她竟撅起了嘴,
她本就生得极美,平日清冷自持,此刻故意放软了声调,拖长了尾音,那双漂亮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我,竟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之态。
尤其是她此刻只穿着轻薄的寝衣,领口微敞,随着她晃动的动作,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冲击力着实不小。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意志力摇摇欲坠:
“怎么演?”
“很简单!”
她立刻来了精神,把书塞给我,
“你看这段,王妃因为误会王爷,伤心欲绝,在雨中奔跑,王爷追上去,一把将她按在墙上,然后壁咚她,说一堆霸道又深情的话!”
她指著的段落,描述极其浮夸。
什么“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哭什么?本王给你擦,但只准为本王一个人哭”
我嘴角抽搐:“这词儿太羞耻了,我说不出口。
“试试嘛,试试嘛!”
宋清澜眼睛亮得惊人,显然对此充满了兴趣,
“夫君,你就当霸道王爷,我就是那娇弱王妃,我们来一遍!就从我从房里跑出去开始!”
她说著,竟真的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外间的厅堂跑,边跑还边回头看我,眼神示意我快追。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她昨晚穿的黑色蕾丝边丝袜,和她飞奔时寝衣下摆扬起露出的笔直小腿,叹了口气。
行吧,陪她疯一次。
我慢吞吞地下床,跟了出去。
外间,宋清澜已经“入戏”了。
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竟真的像是在啜泣(虽然我觉得她多半是在偷笑)。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背影,长发凌乱地披散著,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还真有点楚楚可怜。
“咳,”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带入“冷面王爷”的情绪。
走上前,按照剧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转过来,顺势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女人,”
我板著脸,尽量让声音低沉,但说出来还是觉得尬得脚趾抠地,
“谁准你跑了?”
宋清澜仰头看我,眼圈居然真的有点红(我猜一准是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