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觉悟,端著碗还嫌饭馊,活该。
“是啊,”柳如媚慢悠悠地说,
“这世间的男子啊,大多骨头软,离了女子便活不下去,既如此,何不安安心心依附女子,哄得女子开心了,自有锦衣玉食,偏有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总想着那点可笑的自尊,到头来”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闭着眼,眉头却不自觉蹙起。
这话听着刺耳。
虽然我现在好像确实在吃软饭,但“骨头软”、“依附”这些词,像针一样扎人。
“如媚姐这话未免偏颇。”
苏婉柔轻声反驳,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赞同,
“男子中也有才华横溢、心性坚韧的,只是世道如此,给了他们施展的空间太小罢了。”
“婉柔你就是心善。”柳如媚笑道,
“不过你瞧瞧咱们见过的那些,有几个真有骨气的?稍微给点脸色,要么吓得瑟瑟发抖,要么就卑躬屈膝,无趣得紧,要我说,男子嘛,就该认清自己的本分,好好伺候女子,把女子哄高兴了,就是他们最大的本事。”
“也不是所有男子都如此。”
林雪薇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珠,
“至少,江然就不会。”
我心头一跳。
“哦?”柳如媚尾音上扬,“雪薇妹妹为何这么说?”
“他会去宋府退婚。”
林雪薇简短地说,顿了顿,又补充,
“还敢说‘休妻’。”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宋清澜抚着我头发的手停了停。
“那倒是。”柳如媚笑了,笑声有些复杂,
“咱们这位江然弟弟,确实有点不一样。”
她的目光仿佛化作了实质,落在我脸上,
“不过,最后不还是被清澜‘请’回府里了?可见再硬的骨头,碰上了对的人,也得化成一汪春水。”
这话里的暗示让我脸皮发烫,却又隐隐生出一股不服。
“那不一样。”我没忍住,闭着眼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装睡就装睡,插什么嘴!
果然,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脸上。
“哟,没睡着啊?”
宋清澜的手指在我脸颊上轻轻一捏。
我只好睁开眼,对上她含笑的眸子,还有周围其他几位女子兴致盎然的目光。
“怎么不一样了?夫君说说看。”
宋清澜饶有兴趣地问。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索性坐起身,也顾不得刚刚还枕在她腿上了,脸上热度未退,却挺直了背脊:
“被被带回府,那是是形势比人强,是策略性妥协!”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说服力,
“但骨子里的东西,没变!我江然,不是那种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只会摇尾乞怜的软骨头!”
我喘了口气,继续道:
“男子怎么了?男子也可以有傲骨,有志向,可以靠自己本事吃饭!只是只是这世道给的机会少罢了!”
说完,我有点心虚地看向宋清澜。
这话听着,有点像是当面说她“强取豪夺”了。
谁知宋清澜非但不恼,反而眼睛亮得惊人,
她一把将我重新拉回怀里,力道大得我差点栽倒,脸颊再次埋进她胸前。
“我家夫君真棒!”
她声音里满是欢喜和骄傲,还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近乎亢奋的情绪,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又软又硬,可口极了!”
这什么形容?!
柳如媚摇扇子的动作停了。
她看着我,眼神深邃,缓缓道:
“有傲骨是好事,只是江然弟弟,这世道对男子苛刻,傲骨太硬,容易折,有时候,学会低头,学会依附,反而是种智慧。”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
“况且,被人珍视、被人牢牢捧在手心里疼爱,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是多少男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这碗软饭,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苏婉柔温柔地看着我:
“江然弟弟有志气是好的,不过,清澜待你一片真心,你既已与她成婚,夫妻一体,互相依靠,也未必就是失了傲骨。”
韩雪抱着手臂,挑眉道:
“小子,有志气是好事,但光有志气没用,你有啥本事?说出来听听,要是真能成,说不定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