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在消退,痛楚在加剧。
不能再拖了。
“让开。”
我哑声说。
“不让。”
七人异口同声。
她们再次围拢,这一次,步伐更稳,气机更沉。
显然,刚才的合击被破,让她们认真起来了。
“江然,别挣扎了。”
沈心瑶轻叹,拂尘银丝根根竖起,
“李凰玥陛下即将驾临,届时你更走不了,不若现在随我们回去,好歹是我们先找到你的。”
李凰玥。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进心里。
那个雨夜凤仪宫中,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著最霸道的话的女人。
她要来了。
“那就”
我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在她来之前,解决你们。”
话音落,我主动出击!
剑光炸开,如银河倒卷!
这一次,我不再保留。
“流云”剑法展开,身随剑走,人剑合一。
剑招并不华丽,甚至有些质朴,但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每一式都妙到毫巅。
点、刺、撩、劈、格、扫
最简单的动作,在我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
楚红漪的玄冰掌被剑尖刺穿真气节点,掌势溃散。
洛清霜的秋水剑被我一招“云缠”锁住,连人带剑甩向桃夭夭。
月清璃的紫月轮被剑鞘磕飞,旋转着砸进石壁。
沈心瑶的拂尘银丝被剑锋绞住,一拉一扯,险些脱手。
柳如烟的袖中刃被剑背拍中手腕,麻筋酸软。
苏媚儿的烟杆被剑尖点中七寸,劲力反噬。
我像一阵风,一道影,在七人围攻中穿梭游走。
剑光所至,必有人退。
血花绽开。
有她们的,也有我的。
肩头被楚红漪掌风擦过,冰寒刺骨。
腰侧被洛清霜剑气划破,火辣辣疼。
大腿被桃夭夭红绸边缘割开,鲜血淋漓。
但我没停。
剑越来越快。
体内药力燃烧到最后,反而爆发出更炽烈的光。
“噗!”
剑尖刺穿柳如烟肩头,带出一蓬血花。
她娇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却迸出异样的兴奋:
“疼但好爽江然,再用点力”
疯子。
我抽剑回身,格开沈心瑶拂尘,一脚踹在她小腹。
她闷哼倒退,嘴角溢血,却还在笑:
“江公子好身手”
七人,个个带伤。
但她们眼中的狂热,却越来越盛。
像看着一件绝世珍宝,在濒临破碎时,绽放出最璀璨的光。
“够了!”
楚红漪忽然厉喝。
她双手结印,玄冰真气疯狂涌出,竟在空中凝出七道冰棱,分射七方!
不是射向我,而是射向其余六人,和她自己!
“以我精血,唤冰狱牢!”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冰棱上。
冰棱炸开,化作七道冰柱,落地生根,瞬间连成一座冰牢!
将我们八人,全部困在其中!
“楚红漪!你疯了?!”洛清霜怒叱。
“我是疯了!”
楚红漪惨笑,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施展此术代价极大,
“但今天谁也别想单独带走他!”
冰牢成型,寒气弥漫。
空间被封锁,无处可逃。
七人看向我,眼神各异,但意思相同——
你走不了了。
我拄剑喘息,药力燃烧真气,经脉如被千刀万剐。
痛。
但更痛的是,这群女人的执著。
“江然”
洛清霜走近一步,剑尖低垂,声音温柔得诡异,
“别挣扎了,跟我们回去我们会好好待你,真的,不锁你,不强迫你,你想练剑就练剑,想出门就出门只要”
她顿了顿,眼中痴迷翻涌,
“只要你让我们看着你,偶尔陪陪我们就好。”
桃夭夭扭著腰贴上来,不顾肩
月清璃冷冷道:“闭嘴。”
但她看向我的眼神,同样炽热。
沈心瑶擦去嘴角血,恢复那副端庄模样:
“江公子,此乃天意,何不顺从?”
苏媚儿烟杆转着圈,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