嶙峋的怪石耸立如犬牙,投下交错的黑影。
我足尖点过尖石,月白衣袂翻飞如鹤翅,每一次腾挪都精准避开身后追来的掌风剑气。
“江然,停下!”
楚红漪的声音在身后撕裂,带着哭腔,又藏着疯。
我没回头,剑鞘反手一荡。
“铛!”
击开洛清霜从斜刺里递来的秋水剑。
剑身震颤,她闷哼一声,眼中却迸出异样的光。
“你的剑法回来了?”
我轻笑,身形折转,避开桃夭夭漫天花雨般的粉红绸缎。
那绸缎擦过肩头,带起一阵甜腻暖香,我没理,剑鞘顺势砸向月清璃袭来的紫月轮。
“轰!”
气劲炸开,碎石迸溅。
我借力倒飞,落在三丈外一根石柱顶端,单足而立,剑横膝前。
她们追来了。
七个女人,七种风情,七双眼睛里烧着同一种火。
楚红漪落在左侧石笋上,白衣沾尘,发丝凌乱,胸口急促起伏。
她看着我,眼神像要在我身上剜出洞来。
“江然跟我回去,我不锁你了,真的”
她声音抖得厉害,
“你想去哪儿都行,想见谁都行我陪着你,保护你只求你别再这样跑了”
洛清霜站在右前方一块悬石边缘,剑尖低垂,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着红晕。
她舔了舔唇,这个动作在她做来,竟有种笨拙的诱惑。
“江然,你刚才那一剑很美。”
她哑声说,
“比三年前在金陵时更美,我喜欢这样的你完整、强大、锋芒毕露的你。
桃夭夭倚在一处石凹里,红裙下摆撕开到大腿根,露出整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歪头笑,眼中媚意里混著狂热:
“是呀
月清璃立在一块高耸的尖石顶端,紫裙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没说话,只是眼神锁着我,冰冷深处燃著赤裸裸的占有欲。
沈心瑶和苏媚儿落在稍远处,一个拂尘轻摆面带慈悲,一个烟杆斜咬眼含深意。
还有柳如烟,她不知何时也追来了,蹲在一处矮石上,红衣如火,舔著红唇盯着我,像盯着一块快要到嘴的肉。
七人,七个方向。
将我围在中间。
风更紧了。
我缓缓起身,站在石柱顶端,俯瞰她们。
“爱我?”
我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嘲讽,
“你们当中,或许真有人爱我。”
楚红漪身子一颤。
“但你们爱的是什么样的我?”
我剑鞘轻点,指向她们,
“是那个被锁在山洞里、任人索取的炉鼎?是那个被你们轮流采补、连反抗都无力的玩物?还是——”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
“现在这个,还能挥剑、还能逃、还能让你们追得如此狼狈的我?”
众女脸色皆变。
“不是的!”
楚红漪尖叫,
“我爱的是你!全部的”
“全部?”
我打断她,笑声里渗出寒意,
“楚红漪,你爱我?那你告诉我,三年前江南武林大会,我在擂台上连胜七场时,你站在台下想的是什么?”
她愣住。
“你想的是‘这个人真厉害’,还是”
我盯着她的眼睛,
“‘这具身体真不错,如果能弄到手’?”
楚红漪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我转向洛清霜:
“洛女侠,金陵那一夜,你躺在我身下时,心里盘算的是‘终于得到他了’,还是‘他的元阳能助我突破剑道瓶颈’?”
洛清霜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别过脸。
“桃夭夭,”我看向那红裙妖女,
“你口口声声说馋我身子,可若今日我功力全失、经脉尽断,变成个瘫子,你还会追来吗?”
桃夭夭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娇
“看,连谎都懒得认真圆。”
我摇头,目光扫过所有人,
“你们爱的,从来不是江然,你们爱的,是‘得江然者得天下’的那个预言,是能助你们突破功力瓶颈的这具身体,是这份能让你们在江湖上炫耀、争夺的‘殊荣’。”
风卷起沙石,打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