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舔著肩头的血，媚眼如丝。

    冰牢中，寒气刺骨。

    我却觉得热。

    怒火在烧。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去留，要由你们决定？

    凭什么我的人生，要困在你们的欲望里？

    我缓缓站直身体。

    握剑的手，不再抖。

    “说完了？”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众女一愣。

    我抬起剑，剑尖指向冰牢顶部。

    “那该我了。”

    话音落，我纵身跃起！

    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冰牢顶部！

    剑光凝聚，如一线流光，直刺冰牢最薄弱之处！

    “他想破牢！”楚红漪厉喝，玄冰真气狂涌，加固冰牢。

    其余六人也同时出手，真气灌注冰柱，冰牢瞬间厚重数倍！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剑尖触及冰牢的刹那，我手腕一震——

    不是刺，是震！

    “流云”剑法最后一式：

    云散！

    剑气不向外爆，反而向内收！

    所有力量凝于一点，然后无声炸开！

    “咔”

    细微的碎裂声。

    冰牢顶部，出现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蔓延！

    “不好！”

    楚红漪脸色大变。

    但晚了。

    我第二剑已至！

    “破！”

    剑光如龙，冲天而起！

    “轰——！！！”

    冰牢炸裂！

    万千冰晶迸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我冲破冰牢，身形如箭，射向天际！

    下方，七道身影急追而来！

    但她们慢了。

    冰牢反噬，让她们气息紊乱，速度大减。

    我踏着碎石，飞掠向乱石林边缘。

    只要出了这片石林，前方就是莽莽荒原，天高任鸟飞！

    近了，更近了！

    石林边缘就在眼前！

    我甚至能看见远处地平线上，随风起伏的荒草。

    然而——

    就在我即将冲出石林的刹那。

    一股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

    像整片天空突然压了下来。

    像脚下的土地瞬间变成沼泽。

    像空气凝固成铁，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身形一滞，险些从半空跌落。

    艰难回头。

    乱石林外，荒原尽头。

    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她走得很慢，很从容。

    但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轻颤。

    风停了。

    云凝了。

    连阳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她穿着一身明黄凤袍，袍摆曳地，绣著九凤朝阳。

    长发绾成凌云髻，插著十二支赤金凤钗，面上覆著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我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冰冷。

    那不是人的眼睛。

    是九天之上的凤，俯视凡尘蝼蚁的眼睛。

    温柔，慈悲，却又漠然无情。

    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除了——

    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隔着数百丈，隔着乱石林，隔着呼啸的风。

    我却觉得，那只手已经掐住了我的喉咙。

    柔花国女皇。

    李凰玥。

    她来了。

    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温软如春水，却字字千钧：

    “江然。”

    她唤我的名字，像在唤一只走失的宠物，

    “玩够了吗？”

    “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