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沈暖准时出现。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她。
“江然哥哥!”她小跑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我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抽开。
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拒绝只会让情况更糟。
“借了什么书?”我问。
”她调皮地笑,从帆布袋里拿出两本书。
一本是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另一本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
我挑眉:“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些?”
“我知道江然哥哥喜欢黑暗的故事。”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
“因为你的内心,也有黑暗的部分,对吗?”
我转头看她。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图书馆里很安静,我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
沈暖坐在我对面,却没有看书,而是托著下巴看我。
“你不看书吗?”我问。
“书没有江然哥哥好看。”她说。
我低头避开她的视线,翻开《白夜行》。
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脸上,炙热得几乎要在皮肤上烧出洞来。
看了大约半小时,我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发现沈暖正在翻我的笔记本。
“暖暖。”我皱眉。
她抬起头,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江然哥哥的字真好看,‘自由’......这个词你写了好多遍呢。”
我拿回笔记本,合上。她歪著头看我,突然笑了:“江然哥哥想要自由吗?从我身边离开的自由?”
她的语气轻松愉快,仿佛在讨论天气。
但我知道这不是玩笑。
“沈暖,我们是朋友,但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空间。”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朋友?”她重复这个词,笑容淡了些,
“我们不只是朋友,江然哥哥。我们从出生前就注定要在一起了。妈妈说的。”
“那是玩笑。”
“不是玩笑。”她的声音突然变冷,但下一秒又恢复甜美,
“啊,对了,我做了饼干,尝尝吗?”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做成小熊形状的饼干。
她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她,没有动。
“江然哥哥不相信我吗?”她的眼睛开始泛红,声音颤抖,
“怕我下毒吗?我怎么会伤害江然哥哥呢?我宁可伤害自己......”
“够了。”我打断她,接过饼干放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腻。
她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但我已经看不进书。
沈暖的存在感太强,像一团包裹着我的浓雾,让我窒息。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我起身。
“什么事呀?”她也跟着站起来。
“私事。”
“什么私事不能告诉我呢?”她拉住我的衣角,“江然哥哥的事,我都想知道。”
我看着她紧抓我衣角的手,手指纤细白皙,却异常有力。
“沈暖,”我压低声音,“松手。”
她没有松,反而抓得更紧:“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就松手。”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我咬咬牙:“健身房,我要去锻炼。”
她的眼睛亮了:“那我也去!我还没见过江然哥哥锻炼的样子呢!”
“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的嘴又撅起来,“江然哥哥讨厌我了吗?不想看见我了吗?”
又是这一套。
但我该死的还是无法完全狠下心。
“随便你。”我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开图书馆,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知道她跟上来了。
学校健身房人不多。
我换上运动服,开始做热身,沈暖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真的就那样托著下巴看我。
“江然哥哥的身材越来越好了呢。”
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几个正在锻炼的男生看向我们,眼神暧昧。
我感到耳根发热。
“你能不能安静点。”我压低声音。
“为什么呀?我在夸你呢。”她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