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实体般压过来,只有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线暖光,在地板上切开一道金色的伤口。
我松开领带——不,松不开,那条该死的领带内侧还锁在我的腰带上。
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咔”的轻响,像某种警示。
“江然。”
声音从卧室传来,不是呼唤,是宣告。
我走过去,手放在门把上时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远处电梯运行的嗡鸣,听见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
然后我推开了门。
她背对着我站在穿衣镜前,镜面里映出的画面让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银白色短发,黑色眼罩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涂抹著暗色口红的嘴唇。
黑色的哥特式连衣裙短到几乎只是腰带,裙摆的蕾丝边缘下是她的身材曲线——那条标志性的黑色三角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与其说是衣物,不如说是装饰。
修长的腿包裹在过膝的高跟长靴里,靴子在膝盖上方用皮带扣紧,勒进白皙的皮肤。
《尼尔:机械纪元》的2b。但她做了改造——裙摆被剪短了三寸,背后的深v开到了腰际,露出整片背脊。
而那些旧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某种神秘的电路图,蜿蜒在她光洁的皮肤上。
她没有转身,只是从镜子里看着我。
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缓缓滑过自己的脖颈,锁骨,然后停在胸口。
“迟到十七分钟。”她说,声音经过刻意压低,带着机械般的质感,
“交通堵塞?还是你故意走慢,想让我多等?”
我靠在门框上,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这身装束明明复盖了大部分皮肤,却比坦诚更致命。
每一处遮挡都在暗示隐藏的部分,每一寸暴露都在挑衅理智的底线。
“方案临时调整。”我说,声音比预想中更哑。
“是吗?”她终于转身,长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近,眼罩遮住了眼睛,但我能感觉到视线——灼热的,贪婪的,像要剥开我的西装直接触碰皮肤,
“让我闻闻。”
她踮脚,鼻尖凑近我的颈侧,深深吸气。
这个动作让她几乎贴在我身上,那对在黑色连衣裙里的浑圆挤压着我的胸膛。
“有咖啡味,书店的旧书味,还有...”她又闻了闻,突然笑了,
“一点点女人的香水味。王总下午又找你了?”
“没有。”我抬手想推开她,手却停在半空——不知道该碰哪里。
这件衣服几乎没有可以触碰而不越界的地方。
“撒谎。”她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将我拖向床的方向。
我没有反抗——或者说,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
她把我推倒在床上,床垫下陷时我意识到下面铺了新的东西——丝绸,冰凉光滑,像她的皮肤。
她居高临下。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选2b吗?”
她俯身,银白色的假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脸,那上面有她的香水味,混合著另一种更原始的气息,
“因为她是战斗机器人,被设定要保护重要的人。但她最后违背了程序,选择了爱。”
“我也是。”她的嘴唇贴在我的心口,声音随着呼吸烫进皮肤,
“我本来可以做个正常人,找个正常的男友,过正常的生活。但遇见你之后,所有程序都崩溃了。”
“看着我。”她命令。
我抬眼。
她说,“今晚可能会有点疼。”
左手的手套也被褪下,扔到地上。
然后她开始处理我的皮带——不是解开,而是直接用小刀割断。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寒光,皮革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
“这条皮带配不上我的领带。”她解释,将断成两截的皮带扔下床。
她盯着我的眼睛,慢慢将我最后的遮蔽褪去。
完全坦诚在她视线下的瞬间,
“现在,”她居高临下,手伸向自己背后,“轮到我了。”
黑色连衣裙的背部有一条长长的拉链,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布料向两侧敞开。
先是脊椎的凹陷,然后是肩胛骨的轮廓,最后是整个背脊——那片布满伤痕的、苍白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穿内衣,拉链拉开后,裙子就松垮地挂在肩上,只要轻轻一扯就会彻底滑落。
但她没有继续。
反而将拉链停在腰际,让裙子半挂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