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垂著,遮住正面,却露出整个背部。
然后她转身,背对着我
这让一切一览无余——她背上的伤痕在近距离下更加清晰,那些淡白色的凸起交错成网,像某种古老文字。
而伤痕之下,腰臀的曲线在跪趴的姿势下被推到极致。
“爱我我。”她说,声音闷在枕头里。
“这里,”她的手伸到背后,抓住我的手腕,引导我的手指滑向某一处伤疤——在右肩胛骨下方,比其他疤痕更深,
“是我父亲留下的。那年我十四岁,他喝醉了,因为我考了第二名而不是第一。”
我的手指停在那道疤痕上。它大约三厘米长,边缘不规则。
“他用了皮带扣。”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我没哭。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因为我在想,以后如果有人爱我,我要让他碰这些伤疤。我要让他知道,每一道疤都是一个故事,而所有这些故事最后都指向他。”
她转过头,从肩上看我,眼罩下的嘴唇勾起一个弧度,“现在你在碰它们。江然,你在读我的故事。”
她命令,“我要喜欢上你,也要爱上你。”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整件黑色连衣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还有这个。”她的手伸到背后。
最后一片布料滑落。
银白色的假发凌乱地散在背上。
“现在,吻我。”
她的皮肤温热,带着汗水的微咸和香水的甜腻。
“等等。”她坐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的手心出汗。
“选哪个?”她问。
“如果我都不选呢?”我问。
她笑了,
“江然,”她轻声说,另一只手抚摸我的脸,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不是你见其他女人——虽然那也很讨厌。而是你拒绝我。每一次拒绝,都让我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让你疯狂。”
她的手指拂过我的唇:“我要你和我一样疯狂,要你和我一样,除了彼此什么都不想要,要你和我一样,宁愿痛苦也要感觉什么是爱。”
“测试一下。”
我倒吸一口冷气,
“喜欢吗?”她问,嘴唇微张。
她没有等我回答,
“求我。”她说,自己也气喘吁吁,汗水从下巴滴落。
“林妍我”
“不够。”
“求你”
“求我什么?”
“让我”
“让你什么?”
她满意地笑了,
“一起。”
银白色假发黏在汗湿的脸上,我伸手想帮她取下眼罩,她抓住我的手腕。
“别摘。”她声音虚弱,“这样更像2b。而且眼罩下面,我在哭。”
我愣住了。
“为什么哭?”我问,手抚上她的背,那些伤痕在汗水中更加明显。
“因为太幸福了。”她轻声说,“幸福到害怕。江然,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真的会死。不是威胁,是事实。你已经成为我呼吸的理由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紧她。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明天我休息。”她说,“一整天都在家。你要请假陪我。”
“我有会——”
“取消。”她打断我,“或者我帮你取消。你知道我做得到。”
我想起那个被辞退的实习生,被划车胎的女同事,还有相机被踩碎的摄影师。
“好。”我说。
她笑了,吻我的下巴:“现在,去洗澡。我帮你洗。”
她从我身上起来,长靴踩在地板上。我们一起走向浴室。
浴室里,看着镜子里我们扭曲的倒影。
“江然,”她抬头,“我们会永远这样,对吧?”
镜子里,我我们的倒影重叠,像两个被锁在一起的囚徒,也像两个相依为命的疯子。
“嗯。”我说。
她满足地笑了,继续她的“清洗”。
而我知道,明天她会穿上另一套cos服,发明另一种控制我的方式。
后天,大后天,永远。
但至少今晚,在这氤氲的水汽中,在她温热的唇间,在她病态的爱里——
我暂时,不想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