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城市已经开始喧嚣，车流声隐约传来，提醒我外面还有一个正常的世界。
但在这个房间里，正常是字典里被撕掉的那一页。
“如果我都不选呢？”我听见自己问。
林妍的笑容消失了。
她放下眼罩，双手捧住我的脸。
这个动作很温柔，但她的指甲陷进我的脸颊，带来轻微刺痛。
“那我就不得不采取更直接的措施。”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比如我现在就去那家星巴克，坐在你们旁边的位置。当那个王总碰你的手时——她会的，我调查过她的习惯——我会走过去，把热美式泼在她脸上。”
她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讨论午饭吃什么。
“你知道我做得出，对吧？”
我知道。
三个月前，一个女同事在我桌上放了盒巧克力，第二天她的车胎就被划了，监控什么也没拍到，但林妍那天晚上特别兴奋，在床上时咬破了我的嘴唇。
我深吸一口气：“第二个。”
她的眼睛亮起来：“摄像头？”
“嗯。”
她立刻笑了，踮脚吻我，带着薄荷牙膏和酒精的味道。
吻结束后，她把眼罩给我。
“完美。”她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现在你看不到其他女人了，但我会看着你。如果你有危险，我会知道。”
“一个眼罩怎么保护我？”我忍不住问。
她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装置，下达指令。
“如果响三次，就表示有危险，你要立刻离开。”她认真地说，
“如果长响，就表示我马上会到。”
“你会在附近？”
“永远。”她吻了吻我，“现在，来帮我穿今天的衣服。”
是另一套cos服——《xxxx》的她简直是超人。
卡其色短裤，紧身背心，短裤口袋里——装的是她的口红和我的照片。
她站在镜子前，让我帮她绑马尾。
我梳理她的长发，手指穿过那些柔顺的发丝，镜子里的她看着我，眼神柔软了一瞬。
“江然，”她突然说，“有时候我希望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这样就不用担心任何人任何事，只要看着彼此，直到死亡。”
我没有回应，只是把她的头发扎紧。她转身，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但那样太便宜你了。”她笑着说，眼睛里有疯狂的光，
“我要你在人山人海里也只能看见我，要在繁华世界里只属于我。这才公平，对吧？”
她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带着啃咬，我的嘴唇破了，尝到血腥味。
“标记。”她说，“现在去上班吧。记住，我在看着。”
她把公文包塞进我手里，推我出门。
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她靠在门框上，她简直是超人的装扮穿在她身上像是某种战甲，而她的笑容是这场战争里最美丽的武器。
电梯下行时，我摸着眼罩上的微型摄像头。
它很隐蔽，看起来只是装饰。但我知道另一端的林妍正盯着屏幕，看着我，看着每一个可能靠近我的人。
走出公寓楼，阳光刺眼。我抬手遮光，却摸到了眼罩边缘。
路人投来异样目光——一个戴着眼罩的年轻男人，穿着西装，走向地铁站。
手机震动，林妍的消息：“别摘，我在看。今天你很帅。”
我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我挤进地铁车厢，人群拥挤，有人碰到我的手臂，立刻响一次——警告。
我条件反射地退开，撞到另一个人。
是个女人，香水味扑鼻而来，响两次，更急促。
“对不起。”我低声说，转身面向车厢壁。
手机又震：“她喷的香水太廉价，配不上你。”
我闭上眼睛，尽管眼罩已经让视野一片黑暗。
车厢摇晃，周围的对话、笑声、手机铃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在这个隔绝的黑暗里，只有项圈的响动和林妍的目光是真实的。
到站，出站，走向公司大楼。
每一步都感觉被监视，每一次呼吸都被计量。
前台小姐跟我打招呼，项圈响一次——她上周给了我一颗糖。
“早。”我简短回应，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时，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图片消息：林妍发来的自拍，
“午饭时间视频？”她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