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带的另一端连在林妍的脚踝上——她侧身睡着,不知火舞的红色装束凌乱地散在床上,那对标志性的金属球饰品滚落在地毯上。
她的背对着我,脊椎的曲线在晨光中像一首过分优美的诗,而肩胛骨上那些旧伤痕,是这首诗里最黑暗的韵脚。
我轻轻解开丝带。丝绸滑过皮肤的触感让我想起昨晚——她穿上了比蒂法那套更加危险的服饰。
几乎只是几片布料和大量皮肤的组合。
“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她每周去四次健身房,不是为了保持身材,而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你”,她曾这样说。
“我要去洗手间。”我说。
林妍翻过身,晨光洒在她脸上。她没卸妆,眼线有些晕开,在眼角染出小片阴影,让她看起来像只慵懒又危险的猫。
“我陪你去。”她说,坐起身,红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
“不用——”
“需要。”她已经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拉着丝带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江然,你永远不知道危险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浴室地滑,可能有蟑螂,或者——”
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镜子可能会碎,划伤你。”
她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放弃了争论,跟着她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我们看起来荒唐又和谐。
“转身。”她命令。
我照做。她下巴抵在我肩头,我们一起看着镜子里的影像。
“你看,”她轻声说,
“我们多配。”
我脖子上,有三道平行的红印,像是某种野蛮的签名。
“疼吗?”她问,声音里有一丝真正的担忧。
“不疼。”
“撒谎。”她吻了吻我的肩膀,“但我喜欢。”
她的另一只手拿起牙刷,挤上牙膏,然后递给我,但当我伸手要接时,她又缩回去。
“我帮你刷。”她说,语气不容反驳。
“林妍,这太——”
“张嘴。”
我看着她镜子里的眼睛,那里面有某种孩童般执拗的光。
我知道如果拒绝,今天一整天都会在某种冷战和突然爆发的热情之间反复横跳。
于是我张开嘴。
她的动作出奇地温柔。
牙刷轻轻刷过每一颗牙齿,她的另一只手托着我的下巴,像是牙医,又像是驯兽师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
“昨晚你喊了我的名字七次。”她一边刷牙一边说,“比前天少两次。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泡沫从嘴角溢出,她用手指擦掉,然后自然地舔掉指尖的泡沫。
这个动作性感得要命,尤其是在她穿着这身衣服的时候。
漱口,洗脸,每一个步骤都由她掌控。
她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我的脸,然后是脖子,胸口。
“这里,”她指著那些抓痕,“要消毒。”
她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棉片。
“别动,会疼。”
其实并不怎么疼,但她的专注让我沉默。
她跪在地上,像个虔诚的信徒在处理圣物,棕黑色的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大腿。
“好了。”她站起身,酒精棉片扔进垃圾桶,“现在该我了。”
我愣住:“什么该你了?”
“帮我卸妆。”她坐上台面,双腿交叠,红色裙摆掀到大腿根部,
“昨晚太累,直接睡着了,你知道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卸妆水和化妆棉,塞进我手里,我站着没动。
“江然,”她歪头,“你不愿意照顾我吗?”
这不是询问,是测试。
我叹了口气,沾湿化妆棉,抬手靠近她的脸。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我小心地擦过她的额头、脸颊、鼻梁。
卸妆水溶解了黑色眼线,露出她原本的眼型——没那么锐利,反而有些圆,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
当她闭着眼,那些疯狂和偏执暂时隐藏起来,只剩下这张过分精致的脸。
“轻一点,”她轻声说,“这里敏感。”
我的手指停在她眼角,那里的皮肤确实很薄,能看见淡青色血管。
我放轻力道,她满足地哼了一声。
“江然,”她闭着眼说,“今天你要去见客户对吧?那个女客户,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