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黑色卡片在我口袋里烫得惊人。
离开公司大楼时,保安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大概是我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领带泄露了什么。
我机械地走到地铁站,却错过了三班车,最终叫了辆计程车。
公寓里,我的猫牛奶小跑过来蹭我的裤腿。
我抱起它,想起叶婷婷最后那句话。
“它现在也是我的猫了。”
这句话里蕴含的占有欲让我脊背发凉。
我检查了一遍门窗,拉上所有窗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双正在某处注视着我的眼睛。
第二天上班像走在刀尖上。
每次电梯门打开,我都担心会看见她;每次内线电话响起,我的心跳都会漏拍。
但整整一天,叶婷婷都没有出现,秘书说她去参加行业峰会了。
这反而让我更不安。
下午五点,同事陆续下班,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六点三十分。
我该出发了。
黑色卡片上的地址是城市最贵的地段,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层公寓。
我换上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深灰色,去年打折时买的。
出门前,牛奶蹭着我的脚踝,我蹲下来揉揉它的头。
“乖乖待着。”我对它说,也对自己说。
计程车在晚高峰中缓慢前行,司机从后视镜瞄了我几眼。
“去约会?”他闲聊道。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地方的住户非富即贵,”司机吹了声口哨,“小伙子有本事。”
我苦笑,他不知道我正驶向什么样的“约会”。
七点整,我站在那栋全玻璃幕墙的大楼前。
门卫核对了我的名字——叶小姐的客人,他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直达电梯需要专用钥匙卡。
我刷了那张黑色卡片,电梯无声上升,数字飞快跳动。
透过玻璃,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我却感到一阵眩晕。
电梯门打开时,我愣住了。
这不是公寓入口,而是直接进入了客厅——一个宽敞得离谱的空间,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城市的灯火像是被踩在脚下。
装修是极简主义风格,黑白灰的色调,冷得像博物馆。
“你很准时。”
她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叶婷婷站在吧台旁,已经换下了白天的职业装。
一件丝质的深红色睡袍松松地系在腰间,长度刚好遮到大腿中部。
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危险。
“叶总。”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这里,叫我婷婷。”她走过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停在我面前,比昨天靠得更近。
睡袍的领口开得很大,我能看见她锁骨优美的线条,和更下方的阴影。
“你喝酒吗?”她问,但没等我回答就转身走向吧台,“我给你调一杯。”
我跟过去,看着她熟练地摆弄酒瓶和冰桶。
“昨天吓到你了?”她背对着我问,往杯子里加冰。
“有一点。”我诚实地说。
“只有一点?”她轻笑,将调好的酒推到我面前,琥珀色的液体里,冰块缓缓旋转。
我尝了一口,辛辣中带着一丝甜。
“这是什么?”
“我自创的配方。”她倚在吧台边,端著同样的杯子,
“我叫它‘捕猎者’。”
这个名字让我放下了酒杯。
叶婷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我的手背。
“你的手在抖。”
“我只是——”
“紧张?兴奋?还是两者都有?”她握住我的手,将酒杯重新塞回我手里,
“喝完它,我需要你放松一点。”
我强迫自己再喝一口,酒精让我的身体暖起来,也让神经末梢更加敏感。
“带我参观一下?”我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话题。
叶婷婷笑了,那笑容里有猫捉老鼠的愉悦。
“当然,这是我的领地,而你现在是这里的客人。”
她牵着我的手——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却又如此诡异——带我走过客厅。
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不给我挣脱的机会。
“这是书房。”她推开一扇门。
房间三面墙都是书,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