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雅的冷香，像雪松混合著某种难以名状的花香。
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而我的注意力完全无法从那张红木办公桌后的身影上移开。
叶婷婷。
这个名字在公司里等同于神话。
二十八岁执掌市值百亿的科技集团，模特级别的身材，那张脸被财经杂志形容为“能让董事会投票通过任何提案的致命武器”。
此刻，她正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包裹在定制西装裙下的小腿线条流畅得令人窒息。
“江然。”她的声音不高，却像羽毛般搔刮过我的耳膜，“把门锁上。”
这不是请求。
我机械地转身，按下门锁。“咔嗒”一声，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过来。”
我走近，鞋底踩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无声。
距离她三米时，我停下，这是下属面对上司的恰当距离。但她显然不这么认为。
“再近点。”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那支笔我在杂志上见过，万宝龙的艺术赞助人系列，价格抵得上我半年工资。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
“到我面前来。”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质地，像融化了的黑巧克力，浓厚而危险。
当我站定在办公桌前，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的宽度。
她终于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传闻中的冰冷，反而燃烧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热度。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叫你上来吗？”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摇头，喉咙发干。
公司上下都知道，被叶婷婷单独召见的人，要么平步青云，要么人间蒸发。
她绕过桌子，每一步都像精心计算过的舞步。
当她停在我面前时，我能闻到她身上更浓郁的香气，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
“你上周在技术部的汇报，”她说，同时伸出手，整理我其实很整齐的领带，
“非常精彩。但有一个数据你算错了。”
我的心一沉。我检查过三次那些数据。
“哪...哪个数据？”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没有回答，反而用指尖划过我的喉结，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那个点扩散开来。
“这个错误，”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让我昨晚失眠了。”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我都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
那些关于她的传闻在我脑海中闪现——无情，高效，对瑕疵零容忍。
“叶总，我——”
“嘘。”她的食指轻轻按在我的嘴唇上，
“别急着道歉。因为我发现，你的错误...让我很感兴趣。”
她的另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隔着衬衫的布料，她的手掌温度依然烫人。
“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会紧张，会犯错，”
她继续说，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但你的错误太精致了，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绽。”
我愣在原地，那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算错了。
“叶总，我可以重新——”
“你可以重新什么？”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我，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
“重新计算？重新汇报？还是...重新考虑一下你的职业规划？”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但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双臂抱胸。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曲线更加突出，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的丝质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
“江然，二十五岁，斯坦福计算机硕士毕业，入职一年半，表现优异但不够突出。”
她像背诵简历般说道，
“单身，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养了一只猫。喜欢晨跑，咖啡只喝黑咖啡，每周四晚上会去同一家书店。”
我毛骨悚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你跟踪我？”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叶婷婷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职场微笑，而是真正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意。
“关注，江然，我关注你。”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滑动几下，然后转向我。
屏幕上是我在公园晨跑的照片，还有我在书店里翻书的侧影，甚至有一张是我抱着我的猫在阳台上发呆。
“为什么？”我感到一阵寒意，但奇怪的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