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娴走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无边无际的死寂,以及手腕脚踝上时刻提醒我处境的冰冷金属。
我仰面躺在坚硬的床垫上,瞪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直到眼睛发酸刺痛。
耻辱、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昨晚模糊记忆深处的战栗,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试图去回想,但关于“成人之礼”的具体细节却笼罩在一片混沌燥热的光晕里,只有一些断续的
——滚烫的皮肤,急促的呼吸,还有柳娴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盛满疯狂爱意的眼睛。
“混蛋!”我低吼一声,用力拉扯锁链。
铁环摩擦著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但也仅此而已。
锁链的长度经过精确计算,让我能在床上有限地活动,却绝对无法触及那扇门,甚至无法走到房间的角落。
我开始仔细观察这个牢笼。
水泥墙很旧,有些地方甚至有细微的裂缝,但异常坚固。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漆成暗灰色,严丝合缝,连门缝都几乎看不见。
没有窗户,空气有些滞闷,带着淡淡的霉味和一丝柳娴留下的栀子花香。这味道让我作呕。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在绝对的寂静和孤立无援中,每一秒都被拉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开始感到饥饿,还有更难以忍受的干渴。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我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地看向门口。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柳娴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睡裙,而是一件略显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搭配同色吊带,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裤。
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温柔又居家,像是刚从烘焙坊里走出来的姐姐,如果忽略她手里端著的托盘,和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令人不安的甜美笑容的话。
“饿了吧?”
她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关上,但这次没锁——也许她觉得没必要,也许是一种刻意的松弛。
她把托盘放在矮柜上,这次上面除了水和面包,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几碟清淡小菜,甚至有一个苹果。
食物的香气飘过来,我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但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冷冷地看着她。
柳娴似乎对我的冷漠毫不在意。她拖过唯一的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动,吹散热气。
“我熬了鸡丝粥,很香,你以前最喜欢我做的这个了,记得吗?”
我记得,以前父母出差,柳娴总会以照顾我为名过来给我做饭,鸡丝粥确实是她的拿手菜之一。
那时的温暖和此刻的恐怖交织在一起,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放我走,柳娴。”
我声音沙哑地重复,“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柳娴舀起一勺粥,递到我唇边,眼神专注地看着我,仿佛我的拒绝只是小孩子闹脾气。
“来,张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会饿坏的。”
我紧抿著嘴,把头扭到一边。
勺子停在半空,柳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声音依旧温柔:
“小然,你要学会接受现实。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姐姐,你的爱人。照顾你、喂养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权利。”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诱哄,
“乖,把粥喝了,不然,姐姐会难过的,我一难过,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了哦。”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冰冷的威胁。
我转回头,怒视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你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眼里心里都只有我。”
她理所当然地说,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碰到我的嘴唇,“就这么简单。”
僵持了几秒。
腹中的饥饿感和对身体状况的担忧最终占了上风。
我知道,反抗需要力气,而我现在连下床的自由都没有。
我极其屈辱地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进口中,味道确实如记忆中一样鲜美,但吞咽下去的感觉,却像是吞下了一块烙铁,灼烧着我的尊严。
柳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奖赏。
她小心地一勺一勺喂我,动作耐心又轻柔,时不时用指尖擦去我嘴角的残渍。
“真乖。”
她喂完最后一口粥,满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