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恶地偏头躲开。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到了她。
柳娴脸上的温柔瞬间凝滞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放下粥碗，拿起了那个红润的苹果和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饭后吃点水果。”她说著，开始削苹果。
她的手指修长灵活，刀刃贴著果皮均匀地转动，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线垂落。
昏黄的灯光下，她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她的举动就让我的血液再次降温。
她没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而是轻轻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含了一下，然后，拿着这个带着她齿痕和唾液的苹果，递到了我的嘴边。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里面闪烁著一种近乎天真又极度扭曲的期待。
“尝尝，很甜。”她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
“这样，你就永远记得我的味道了。”
“你变态！”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苹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变态？”柳娴歪了歪头，忽然笑了，那笑容美丽又惊悚，
“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切啊，小然，分享食物，分享气息，分享生命这有什么不对吗？”
“吃下去，或者，你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喂你？”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的嘴唇，暗示性极强。
我想起她之前强行喂水的样子，一阵恶寒。
屈辱和无力感几乎将我淹没。
我看着那个带着她清晰齿痕的苹果，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偏执，我知道，这只是她无数“温柔酷刑”的开始。
如果我连这个都拒绝，她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最终，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对着她没有咬过的地方，飞快地咬了一小口。
苹果汁水很足，确实很甜，但那股甜味却让我想吐。
柳娴却开心极了，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她就着我的手，在我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然后咽下，还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唇瓣，目光迷离地看着我。
“这样，我们就分不开了。”
我别开脸，不想再看她沉浸其中的表情。
喂完水和苹果，柳娴并没有立刻离开，她放下东西，忽然伸手，握住了我扣著锁链的手腕。
她的手指摩挲著金属环下被我挣扎时勒出的红痕，动作很轻，却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疼吗？”她问，语气里带着心疼。
“你觉得呢？”我讽刺道。
“下次别这么用力了。”她低下头，嘴唇竟然轻轻印在了那道红痕上！
“你干什么！”我厉声道。
“亲一下，就不疼了。”她抬起头，眼神湿润，带着一种近乎魔怔的温柔，
“我的唾液有消毒作用哦，而且，盖上我的印记，这里就是我的了。”
她的手指顺着我的手腕向上，抚过我的小臂，带来一阵战栗。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我的全身，
“全都是我的。”
她的触摸和话语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我猛地往后缩，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别碰我！柳娴，你醒醒！这是不对的！你这是犯罪！”
“犯罪？”
柳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针织开衫的衣襟因为她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里面的吊带领口很低，雪白的风景若隐若现。
她此刻的表情不再温柔，而是一种混合了狂热、委屈和冰冷的复杂神色。
“我爱你，怎么是犯罪？我保护你，怎么是犯罪？江然，是你先闯进我的世界的。从你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叫‘娴姐姐’开始，从你用那种毫无防备的眼神看着我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偏执的笃定，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虚伪，肮脏，充满危险。
他们会伤害你，会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只有在这里，在我身边，你才是绝对安全的，才是完全属于我的。”
她慢慢蹲下，平视着我，伸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我，江然，告诉我，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昨晚你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她的脸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带着苹果的甜香和她身上独有的栀子花味。
昨晚那些破碎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