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了,裴肃终于来了。可没多久,就和侯爷吵了起来。等他离开,我等进入房间,就见侯爷死了,胸口插了把匕首,倒在房间的地上”
“大人,裴肃那个小畜生,杀了侯爷,这是弑父啊!大人,我家侯爷死得好惨啊!大人,请为我家侯爷做主啊!”
跟着来的还有裴二他们,看到世子,他们也跪下,道:“殿下,我家公子是冤枉的,我家公子”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看到了世子身后的裴肃。
裴肃冲他摇头,不要说话!
裴二立马闭了嘴。
又有一身着青色官服的年轻人站了出来,冲陈总兵行了一礼,道:“下官兵科给事中熊文忠拜见大人,不知大人是”
陈总兵看向他,问道:“给事中?如今忠勇侯死了,你是钦差团里品级最高的官员?”
熊文忠连忙道:“不敢,钦差团,还有两位正使,大理寺少卿崔大人,司礼监少监东厂掌刑千户裴少监。还有位副使顾大人。他们三位是提前来的。跟着忠勇侯来的,还有一位副使萧大人,他是刑部郎中。不过,他人如今不在察院。”
陈总兵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忠勇侯的护卫,问道:“裴肃何时进的忠勇侯房间?又是何时离开的?”
护卫想都未多想,便道:“大概是戌时四刻进的侯爷房间,离开时差不多是戌时六刻”
陈总兵脸色一沉,质问道:“你确定?”
护卫点头道:“小的确定!”
说完,又拉过身后一人,道:“大人,他可以作证,他亲眼见到裴肃从侯爷房间里出来。”
被他拉着的人,看衣着像是小吏。
这人往地上一跪,也道:“回大人,没错,小的亲眼见裴肃从忠勇侯房间里出来。”
陈总兵问道:“何时?”
小吏:“和他说的差不多,就是戌时六刻左右。”
陈总兵又问:“那你看到裴肃进忠勇侯房间了吗?”
小吏摇头。
忠勇侯护卫又拉着另一人道:“大人,他看到了。”
那是个阔嘴男人,看衣着,也应该是个小吏。
这人也往地上一跪,信誓旦旦说亲眼看到裴肃进入忠勇侯的房间,时间是戌时四刻左右,而且,很快听到房间内传来争吵声。
世子问他们,裴肃当时穿的什么衣衫。
三人皆说,穿的是青色的素服。
陈总兵冷着脸,沉声道:“本官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你们可敢对方才说的证词负责?”
三人没有一丝犹豫,皆信誓旦旦,所说皆是实情,不敢有半句虚言。
陈总兵脸一沉,厉声道:“大胆!竟敢对本官撒谎?来人,绑了他们!”
三人顿时慌乱不已,大声喊冤:“大人,小的不敢撒谎,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
熊文忠也连忙道:“他们亲眼所见,大人为何认定他们在撒谎?”
陈总兵冷哼一声,看向裴肃。
裴肃上前几步,放下兜帽。
陈总兵:“尔等抬头看看,这位是何人?”
三人抬头,看到裴肃,先是神色茫然,忠勇侯护卫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裴肃大声道:“就是他,就是他杀害的忠勇侯啊!”
而另两位证人,神色有些茫然。
明显并不认识裴肃。
熊文忠看向裴肃,也是一愣。
这便是裴肃?
忠勇侯的嫡长子,大理寺寺正?
陈总兵怒斥道:“一派胡言!你们方才说的时间,裴大人可是和本官在肃王府说话,那他是如何跑回察院杀人的?”
他话一落,在场众人顿时又是一愣,尤其是那作证的三人,脸色大变,支支吾吾。
陈总兵亲兵一拔腰刀,厉声道:“回答陈总兵的话!”
一听这位老大人竟然是总兵大人,三人吓得瑟瑟发抖,跪趴在地上。
熊文忠也是目瞪口呆,连忙行礼:“拜见陈总兵!”
忠勇侯护卫面如死灰,战战兢兢地道:“大人,大人,小的小的记错了,或许或许时间更早一些?”
另一小吏也道:“是,是,或许小的记错了,时间更早一些”
另一人也战战兢兢附和着。
陈总兵冷声道:“多早?”
忠勇侯护卫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道:“许许是戌时前”
陈总兵厉声道:“大胆!方才还信誓旦旦,如今又改口供,时间还差了这么多,你们当别人是傻子吗?”
忠勇侯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