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派他们来洛城,明里暗里地调查?
你一个皇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按死一个封地的王爷,还不是简单的事?
毕竟,福王又不像某些文里的摄政王,或者什么王,手握八十万大军。
福王只是个有大量土地的土财主而已,护卫力量最多不过上千,如何跟皇帝斗?
莫非,福王养了私兵?
还是说,皇帝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当年福王遇刺并不是皇帝做的?
或者说,皇帝心软,皇帝看重亲情,不愿在没有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对付福王?
可他觉得,皇帝不是心善,也不是心软之人。
再说了,帝皇家,兄弟之间哪有什么亲情?
何况,又不是同母所生。
裴肃实在没忍住,问崔子衿:“崔大人,当年先帝想立哪位皇子为储君?”
崔子衿目光扫了眼门窗,才在他耳边低声道:“先帝在位时,当时的皇后生下嫡皇子,很快便被立为储君。早早断了其他几位皇子争储的心。可那太子活到十四岁,突然薨了”
裴肃顿时明白了。
太子死了,那其余的皇子就有可能了。
于是,其余的皇子开始争斗起来了。
裴肃再次问道:“当时有几位皇子?”
崔子衿看着裴肃,对他的好奇心很是无奈,可这些事,只要不在外头大肆讨论,在暗地里小声议论也没多大的问题。
毕竟是人尽皆知的事。
“除了薨了的太子,先帝当年还有三位虽未及冠,但已束发的皇子,以及四位年幼的皇子。”
裴肃:“”
“最后,只剩陛下,和福王?”
崔子衿脸色变得凝重,点头:“是。”
裴肃看着崔子衿,当今皇帝能胜出,应该是靠的崔家和萧家的力量。
福王的正妃虽然是卢家女,但还未大婚,说不定,争储时,年纪小,还未订婚,也就没有妻族的扶持,只有母族扶持,但未斗过有崔家萧家扶持的皇帝?
皇帝登基继位后,对唯一活下来的兄弟福王仍不放心?
于是派出刺客刺杀福王?
裴肃又道:“崔大人,福王这王府很奢华啊!”
崔子衿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福王府确实奢华,但这和福王无关。当年先帝宠爱福王,虽然将储君之位给了陛下,但在财物上大肆补偿福王。
至于如何个补偿法?
福王大婚花费三十万两白银,在洛城修建王府花费二十八万两,均为祖制规定的十倍。
赐予福王上等庄田四万顷,虽然招致朝臣反对,减少了一半,但这数字仍远超建朝以来其他的藩王。
还有几个州的杂税、盐税茶税,以及每年一千三百引的淮盐销售权
也就是说,皇帝得到了先帝的皇位,而福王得到了先帝的财富。
福王可比皇帝有钱多了。
裴肃听后,心中卧槽连连。
这么有钱,皇帝不恨福王才怪,不往死里整福王才怪?
可福王都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何还要私卖盐铁给鞑子敛财啊?
因为要造反,钱财自然是多多益善?
崔子衿又道:“其实福王并不奢靡。你看他妻妾的数量就知道了。一般的亲王,妻妾数量基本都是满额的”
满额就是,一正妃,另外十位妾室。
妻妾多了,开销自然大。
福王最有钱,却只有一正妃,三位妾室。
子女也少。
这一方面确实不算奢靡。
崔子衿继续道:“福王过的也不是多奢靡无度的生活,比不上”
比陛下差远了。
他未说完,裴肃却听懂了。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在,崔子衿并不需要他回应,继续道:“只是,这回见福王,总感觉不对劲。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裴肃:“”
原来,崔子衿也感觉到了?
他也觉得这回见到的福王和京城见到的福王有些不一样。
之前的福王温和大气,这回的福王装得温和大气,却给他一种时刻就要装不下去,要爆发的架势。
崔子衿又摇头道:“也许,福王遇上什么事,性子变了。”
裴肃沉默了片刻,才道:“崔大人难道没想过,这才是福王的真面目?之前温和和善的福王都是装的?”
这下,轮到崔子衿沉默了。
他本想反驳的。不可能!福王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