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终于发现自己的未婚妻不对劲了？
他道：“看来，崔大人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未婚妻。卢姑娘能在卢家活下来，可不是那等娇滴滴等着男人拯救的弱女子。卢姑娘能在短短几日赶来洛城，便知，她很厉害的。”
听裴肃夸卢姑娘，崔子衿终于有些不高兴了。
裴肃为了卢姑娘，好几次对他态度很不好了。
比起他，裴肃好像更喜欢卢姑娘。
裴肃却没有心思和精力去琢磨崔子衿心里在想什么，又如何不悦，为何不悦，只将他之前对福王妃发疯一事的原因猜测，说给崔子衿听。
当然了，他没说什么，福王可能是盐铁走私案的幕后之人这种话，而是用福王的秘密这一词。
因为福王妃发现了福王的某个秘密，福王于是对福王妃生了杀意。
或者，因为福王宠妾灭妻，纵容妾室庶子害了世子，福王妃对福王生了杀意，却打不过，反而被福王逼疯。
一听他说正事，崔子衿心中的不悦立马散去。
又听裴肃说起福王秘密一事，他面不改色，点头道：“第一种可能，我们也猜测过了。”
崔子衿未必不知道，裴肃已经知道了他们怀疑的事。
但为了裴肃的安全，他不想裴肃掺和进来，只要裴肃不挑明，他也不会的。
毕竟，和福王勾结的人，很可能是萧皇贵妃。
连陛下都对此事很是愤怒，又同时很是纠结。
这么复杂危险的事，他岂会让裴肃掺和进来？
两人心照不宣地避谈福王的真正秘密。
裴肃问：“那第二种可能呢？崔大人见过世子吗？世子如今情况如何？福王是否宠妾灭妻？”
崔子衿摇头道：“福王虽然对我向来和善，但我对福王府的情况，尤其是妻妾情况并不太了解。福王是宗亲，而我是朝臣，更是外戚，为了避嫌，我们是尽量不联系就不联系。何况，福王在封地，而我一直在京城，接触实在少。这回来调查福王妃发疯一案，我才了解了福王府一些情况。”
“福王一正妻三妾室。正妻便是王妃卢氏，生有一嫡子，也就是世子。如今十四岁。”
“另外三位妾室，包括一位次妃，两位侍妾。次妃丁氏，生有一子，年十五。侍妾韩夫人，无子。侍妾吴夫人，无子。”
裴肃一愣：“那丁次妃的孩子，年纪比世子还要大，这是庶长子？丁次妃比王妃先进门？”
崔子衿点了点头。
裴肃本想卧槽一声，没娶妻，先纳妾，还生下庶长子。
本来就被嫡长姐逼着换婚，又因为换婚，被福王厌恶，还要面对一个先她进门的次妃，一个庶长子。
福王妃这些年，一直吃的是夹生饭啊！
裴肃看向崔子衿，问道：“福王更宠爱丁次妃，和那位庶长子？”
崔子衿点头道：“是，他们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分。只是，那丁次妃出身不高。”
裴肃：“那福王到底有没有宠妾灭妻？”
崔子衿：“肯定是有一点的，但是不是你猜测的那么严重，我暂时还不得而知。”
裴肃无奈地道：“王府里，不说全部，但至少有一半都是陛下的人吧？这么多人，这么多年，都未将王府的情况摸清楚？”
崔子衿：“陛下的人基本都是明面上的人，而福王、王妃、次妃等人身边伺候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
裴肃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皇帝的人是明面上的人，必须遵守王府各种规矩，想探查福王、王妃等人的秘密，没那么容易。
而福王、王妃身边近身伺候的都是自己的心腹，皇帝的人插不进来？
裴肃摇头道：“或许吧！但在我看来，要么，这些人能力太差，或者不尽心，根本未想过要想方设法摸清楚王府的所有秘密。要么，福王早有异心，收买了他们。反正，若没有猫腻，若只是想防止下人打探，肯定是防不住的。还不如都收买了。收买不了的，就处理掉，或者放到那些无关紧要的职位上，根本接触不到王爷王妃世子等人”
崔子衿眉头一皱，连忙捂着他的嘴，压着嗓子道：“以后这种话，可不能随意说出口。这儿是洛城，是福王府。”
裴肃直接说出福王有异心，崔子衿并未诧异震惊或者质疑否认，而只是捂着裴肃的嘴，让他说小声点。
裴肃便知，崔子衿必定也是这么怀疑福王的。
见裴肃点头表示知道了，崔子衿这才松开手，又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放心，你说的这些事，我都会去调查的。”
裴肃往旁边挪了挪，也不在乎崔子衿什么表情，道：“崔大人，我能问问，福王殿下的腿疾一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