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不是单纯愚蠢的愣头青。自然知道人心叵测。
不能因为福王和他母亲的关系,就偏袒福王。
两人相对无言了片刻,裴肃又问道:“崔大人,福王是两腿都废了?还是只废了一条?”
看之前和今日早上见福王站立时的情况,应该是两腿都废了,但他还是要多问一句,好确定的。
因为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起了回京时,路过猛虎寨,在洞穴里见过的那只金钱豹,想起了李彪将那些被抓的人喂给金钱豹吃之前,都会将人的左腿胫骨打断,想起了将李彪从监牢里救出来的黑衣人,说过,他们的主子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得罪得起的
崔子衿轻叹一口气:“两腿皆废。”
裴肃:“”
不是?他猜错了?想多了?
裴肃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崔大人,我看你以前对福王殿下很是敬重,为何就从未问过我,福王的腿能不能治?为何未要求我去给福王治腿呢?”
崔子衿可是为了傅指挥家昏迷的小孙子向他开口了的。
崔子衿看向他,目光变得复杂:“因为我知道,治不了。福王的腿,我亲眼见过。那时,我还小,去宫里赴宴,大皇子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撞倒了福王殿下,热茶水泼湿了福王殿下的裤子。陛下一边呵斥大皇子,一边让内侍去查看福王殿下的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福王殿下的裤子就那么被撸起,露出两条跟芦柴棒一样细瘦扭曲变形的腿”
虽然如今的福王不讨喜,但裴肃听到这段话,心中仍然不适。
因为大皇子的恶毒,皇帝的阴毒和试探,满殿看热闹的权贵。
他更为福王殿下当时遭受的耻辱和难堪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