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监翻看了一眼,又看向忠勇侯,怪笑道:“侯爷,咱家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除了崔少卿提供的这些证据,咱家可是在侯夫人房里搜查出红灯会的信物。你如今还要拦着吗?”
忠勇侯愣怔住了。
红灯会信物?
裴肃也是一愣。
红灯会信物?
是什么?红灯笼?
红灯会身份令牌?
柳荷的屋里真有这些东西?
是崔十放的吗?不是说要放暗道里吗?
算了,不管了!裴肃稍稍松了口气。
有红灯会信物,柳荷的罪又重了几分,即便不死,也难活命。
柳荷变了脸色,就要急吼吼否认,可看到忠勇侯,又变成了娇滴滴地哭着道:“侯爷,那都是假的,都是他们陷害妾身的,都不是真的,侯爷,你要相信妾身啊!你要救妾身啊”
然而,她的这一招再也不管用了。
在她看向忠勇侯,向他叙说冤屈,向他求救时,忠勇侯竟然退了一步。
忠勇侯不看柳荷,而是冲裴少监摇头道:“裴少监,此事,本侯完全不知情。请陛下明鉴啊!”
裴少监冷笑道:“侯爷知不知情?是不是同伙?陛下自会明鉴!”
说完,脸一沉,再次大手一挥:“带走!”
柳荷终于怕了,惊慌失措,也不再装柔弱,她惊恐地冲忠勇侯求救:
“侯爷,妾身是冤枉的,救救妾身啊!侯爷,求求您救救妾身啊”
这回,柳荷被带走,再无人阻拦。
忠勇侯此时惶恐至极,生怕自已被连累,怎么可能会阻拦?
他不仅没有阻拦,面对柳荷的求救,他视而不见视若无睹。
而裴云轩、裴云瑶兄妹,既震惊又茫然,一时也未反应过来。
裴忠倒是想阻拦,可他自已也被东厂的人抓了。
东厂的人不仅抓走了他,还派人去他的房内找账本,找证据。
裴忠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被东厂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着。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没有问题的人落到东厂手里,都是死路一条。
何况,他还真有问题。
他猛地看向侯夫人。
夫人会救他吗?
可夫人自身难保。
若只是放印子钱,逼死人,侯爷还能将夫人救出来。
可涉及到红灯会,夫人死定了。
就算夫人不死,就凭夫人方才看他时那怨恨的目光,他便知,夫人是不会出手捞他的。
见忠勇侯无动于衷,柳荷崩溃地大哭起来:“侯爷,你我夫妻十几年,我为你生儿育女,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忠勇侯仍是无动于衷。
任柳荷如何苦苦哀求,忠勇侯也不看她一眼。
柳荷终于死心了,经过裴肃面前时,她看向裴肃,目光怨毒,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小畜生,是不是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裴肃:“”
可能是我。
但我不能确定。
不过,即便不是我,我也会努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他冷眼看着柳荷被拖上囚车,看她仍不甘心,拼命捶打着囚车的栅栏,嘴里骂骂咧咧,一会儿骂忠勇侯,一会儿骂他。
看那捶打的力度,裴肃突然意识到。
这女人只怕有点功夫啊!
不过,又看到囚车旁挺拔健硕,手按腰刀的东厂番子。
他又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不会让这女人跑了的。
何况,不是还有裴少监吗?
听说这人身手也很好呢!
他才想起裴少监,这厮便下了台阶,经过他身边时,还瞟了他一眼。
不,说白了他一眼更准确。
甚至,还对裴肃抬了下下巴,一脸的不屑模样。
裴肃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上去揍这家伙一顿。
什么毛病?
一个男人动不动就翻白眼。
娘不娘?
他真想一拳揍在这阴阳怪的脸上。
可看在这人抓了柳荷的份上,他忍着没动手。
就算要动手,也得先解决了柳荷。
而且,他还被崔子衿给拉住了,即便想动手揍人,也揍不了了。
等裴少监几人走了,裴肃看向崔子衿,抽了抽胳膊。
崔子衿还以为他是在怪自已拉着他的胳膊,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