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和去往侧门的裴肃撞上了。
两人都是脚步一顿。
卢姑娘明显慌张，连忙看向吕长史，小心翼翼地道：“吕长史，奴家”
吕长史摆了摆手，道：“无妨。”
卢姑娘行了一礼，连忙走了，从角门出了王府。
这中间，并未再看裴肃一眼。
一副，两人根本不熟的模样。
明明，他们昨夜才在宫里见过，而且，还一起共患难。
裴肃并未表现出伤心失望，而是看向吕长史。
吕长史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裴大人，请吧！”
裴肃便也装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从善如流地走向侧门。
出了王府，冷冽的北风呼呼吹来，裴肃连忙将披风的兜帽戴上。
这一日，真够忙的。
从一大早上忙到晚上。
这都戌时两刻了吧？再有差不多三刻钟，就要宵禁了吧？
不过，无妨，这儿离他住的地方不远。
而且，他有大理寺令牌，以及公函在手。
遇到五城兵马司巡逻队或者巡捕营，也不惧。
不过，他还是催促崔九道：“九哥，赶紧回去吃饭。
至于卢姑娘
卢姑娘为何会来福王府？
因为崔子衿的关系？
福王和崔子衿关系不一般，而卢姑娘是崔子衿的未婚妻，所以，福王想在离京之前，见见崔子衿的这个未婚妻？
可若是这样，卢姑娘离开王府时，为何从角门离开？
那不是王府杂役出入用的门吗？
而且，卢姑娘看到吕长史，似乎有些惧意。
这就奇怪了。
以昨晚他对卢姑娘的了解，这姑娘不说胆大包天，至少不是个胆小的。
为何会惧怕吕长史？
因为，知道皇帝不喜亲王和外戚不能来往过密？
因为，知道吕长史是朝廷和皇帝放在王府的眼睛，担心吕长史将此事上报给皇帝，后果她承受不起？
带着这些疑问，裴肃上了马车。
马车“哒哒”前进，走了不知多久，反正离王府远远的了，突然，裴肃听到另一道“哒哒”声，一辆马车赶上了他们，和他们并驾齐驱着。
崔九正要上前驱赶，那辆马车的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卢姑娘身边一位女护卫。
崔九一愣。
这是卢姑娘的马车？
卢姑娘这是要找裴大公子？
裴肃也看到了卢姑娘的女护卫。
在一处人少的地方，裴肃的马车降下速度。
有人上了马。
然后，马车又加快速度。
而卢姑娘的马车放慢速度，渐渐落后。
裴肃看着对面坐着的，打扮成女护卫模样的卢姑娘，连忙拱了拱手，笑了笑。
卢姑娘竟然也豪爽地拱手，笑了笑。
裴肃还未开口问什么，卢姑娘先开口了，压着嗓子低声道：
“奴家今夜是去探望王妃的。”
她犹豫了一下：“王妃是奴家的姑姑。”
“听说王妃病了，奴家才去探望的。可陛下对宗室和外戚之间的来往颇为忌惮，奴家只能晚上来，还得乔装，还只能走角门。”
“没想到会撞到你们。尤其是吕长史，若是他上报给陛下，那奴家担心会连累到王妃，这才”
她几句话便将裴肃的疑问全解惑了。
裴肃松了口气，笑着低声道：“无妨。”
他是真没想到，福王妃竟然是卢姑娘的姑姑。
难怪福王对崔子衿那么好，不仅是因为福王和崔子衿有亲戚关系，也因为福王妃和卢姑娘的关系吧？
卢姑娘可是崔子衿的未婚妻呢！
裴肃仔细打量了卢姑娘一会儿，见她整个人很平静，看不出心情好坏，便问道：
“你没事吧？”
昨夜的事，没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他问得这般不清不楚，没想到，卢姑娘竟然听懂了，点头笑道：
“奴家很好。她”
卢姑娘上半身前倾，离裴肃很近的距离，近得裴肃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才停下。
卢姑娘用裴肃堪堪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
“她还要胡乱攀咬奴家，被太后娘娘训斥了。听说，萧皇贵妃欲让她做大皇子的侧妃。杨家嫌她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