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因为无论是窗户,窗框,还是窗台,都漆着光滑的漆,不见粗糙的毛刺,也自然没找到勾下来的丝线之类的。
而窗外是一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竹子,竹子紧挨着院墙。
在崔九的帮助下,裴肃翻到院子里,拿着放大镜,仔细找着。
只是可惜,院子里铺着地砖。
而昨夜下的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即便曾经有鞋印留下,但经过几日的打扫,此时肯定什么也不剩了。
但裴肃突然趴在窗根下的地面上,仔细看着。
最后,他从崔九那里要来镊子,从砖缝里夹出一个小小圆圆的白色珠子。
崔九扶他起来。
裴肃搓干净珠子表面微微的脏污,问崔九:“这是珍珠吧?”
崔九点头:“是。”
感觉珍珠并不光滑,裴肃又搓了搓,发现上头沾着一段又细又短的银丝。
某一面还有一层薄薄的干燥的凝固物。
裴肃将珍珠递给窗内的吕长史,问道:“这珍珠应该是某件饰物的一部分吧?”
说完,还将放大镜交给吕长史,又教他如何使用。
吕长史用过后,诧异地看着裴肃:“这镜子好用!”
裴肃笑了笑。
当然好用。
他那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无数更好用的东西呢!
震惊过后,吕长史再次看了眼珍珠,最后皱眉道:“这应该是珍珠面花。”
裴肃一愣:“何为珍珠面花?”
吕长史解释道:“就是妇人贴在额头、眼皮、脸颊、嘴角的饰物”
珍珠用金丝、银丝或铜丝穿缀、盘绕成设计好的花鸟、云朵等精美图案,做成一片薄薄的、带有底托的饰物,这就是珠翠面花或面花。
在这片面花的背面,涂上薄薄的一层呵胶。
女子将这片面花拿到唇边,对着背面轻轻地呵出一口热气,或者用舌尖微微舔湿背面的胶层。干燥的胶体遇到口中的热气和水汽,会迅速融化成有黏性的液体。
趁着胶体融化,立即将它对准额头、眉心、两鬓或嘴角等位置,轻轻按压贴合。待胶体冷却,珍珠就被牢牢地粘在皮肤上了。
至于呵胶,是一种从鱼鳔中熬制的特殊胶水。
这层胶在常温下是干燥凝固的。
就像裴肃方才在珍珠上看到的那层凝固物。
裴肃愣了愣:“为何我从未见妇人在脸上贴过这种珍珠面花?”
吕长史迟疑了一下,才道:“前朝时,珍珠面花很是盛行。但我朝,北边的妇人很少贴这种珍珠面花,南方倒有不少地方的妇人喜欢这个”
原来如此!裴肃看着吕长史的眼睛问道:“那王府的女眷可否贴珍珠面花?”
吕长史脸色果然变得难看,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有!”
若不是见过,他哪里会知道女人这些饰物的由来和制作法子?
裴肃笑了笑:“那就麻烦吕长史查查是哪位贵人的珍珠面花少了颗珍珠。”
吕长史沉默着。
他想问裴肃,是不是怀疑王府的女眷拿走的那两本游记?
他想否认,王府女眷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珍珠落在窗外的地砖缝里,内贼的可能性很大。
见他沉默,裴肃猜得出他在想什么,于是道:“吕长史,这珍珠上原本有些泥土,但并不多,更无陈年污垢,这就表示,这颗珍珠掉落在这儿的时间不长,很短。请问,王府的留守人员中可有妇人?”
吕长史摇头。
王府留守的人员,除了杂役,就是内使,以及守卫。
都是男人。
裴肃笑了。
这不就结了?
想了想,裴肃又道:“那殿下回京的这段时间,打扫书房的是男还是女?”
吕长史:“男的。”
裴肃继续问道:“打扫卫生的杂役或者其他人离开书房时要不要搜身?”
吕长史点头:“要,这是王府的规矩,不管是殿下的寝宫、还是正殿,还是书房,打扫卫生或者出入这些地方的人,出来后都要搜身,防止他们夹带偷窃。”
裴肃点了点头:“所以,那人拿走两本游记后,不能从正门离开。不止是因为门口有两个内使守着门,要搜身。更因为她是女人。殿下的书房,从看门的,到打扫的,都是男人,她一个女人从书房正门走出来,太过突兀了。于是,她只能从窗户离开。当然,她也是从窗户进来的。可窗户是关着的,她为何能从窗户进来?应该是有人将窗户的插销拔了出来,为她进来做好了准备。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