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史：“王府内有两个书房，一个在书堂的院子里。一个是在殿下寝宫的小书房。而丢失的两本游记就在殿下的小书房。由专人负责打扫。殿下不在时，除了打扫，其余时间皆上锁，没有看守，但整个院子皆会上锁，府邸内有护卫巡逻，一日五巡。若殿下回了京城，小书房不会上锁，但门口有内使，全天看守。”
裴肃：“不知福王殿下上一回见到那两本游记是何时？”
吕长史：“年前，殿下回京时，吩咐过，要带一些书籍回封地，让内使整理了一下小书房。那时，那两本游记还在。”
裴肃：“敢问吕长史，整理，发现游记还在时，是何时？发现不见了，又是何时？当时书房门锁窗是否被撬？吕长史是否调查过接触过殿下书房的人，尤其是看守书房的内使？”
吕长史：“腊月二十八，王爷回到京城，就吩咐内使整理小书房，那时，那两本游记还在。正月二十五，王爷吩咐去书房找时，却不见了。门窗并无异样，调查审问了相关人员，没有发现，皆不知何人进过书房，游记又是何时不见的。”
裴肃无奈地看着吕长史。
大哥，这肯定是内贼啊！
可他不好直接这么说。
而且，吕长史未必不知道。
知道，却未查出什么来。
这事就有点意思了。
想了想，裴肃又问道：“吕长史，下官能去书房看看吗？”
吕长史起身，道：“自然可以。”
裴肃再次跟着吕长史拐来拐去，走了许久，才到达福王殿下的寝宫。
宫门外有守卫守着，吕长史拿出令牌，又指着裴肃说了几句话。
守卫放行，裴肃领着崔九，跟着吕长史进了宫门，穿过前院，长廊，进入二门，到达厢房。
福王的私人书房就在厢房。
一路上，裴肃都在观察。
福王的寝宫，不止宫门口有众多守卫。
进了宫门，一路走来，几乎可以说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书房门口，更是站着两个内使。
正门无窗，只有门。
这般森严的安保，若不是内贼，如何越过门口的守卫，以及书房门口的内使，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书房拿走游记的？
进入书房前，吕长史在门口的垫子上擦干净鞋底，才踏进书房。
裴肃看了一眼，也跟着照做。
进了里头，果然见明窗净几。
屋子里带着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
裴肃闻了闻，有点像之前在卢姑娘胭脂铺里闻到的龙涎香的味道，但味更重一点。
见他在嗅气味。
吕长史解释道：“若不熏香，这书房有股子霉味。王爷不喜。”
裴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古代的书籍容易受潮，就算时常拿出来翻晒，也会有霉味。
是得熏一熏。
书房面积不大不小，正对着门的地方是一条长条案桌，案桌后头靠墙摆着整面墙的架子，一半摆着书，一半摆着花瓶等摆件。
左侧墙上有扇窗户，无窗的地方摆着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
右侧墙上也是整面墙的书架，上头也摆满了书。
地砖干干净净，家具也一尘不染。
裴肃看向吕长史：“发现游记不见后，可有再打扫过这书房？”
吕长史脸微微红：“打扫过，每日都打扫。”
裴肃：“”
打扫得这么干净，比崖州周知州案打扫得还要干净，痕迹都没了。
这让他怎么调查？
但他还是从崔九手里接过手套和放大镜，走向窗户。
窗户擦得干干净净，不见一点灰尘。
此时，了吊是扣上的，还插着销子。
这就是相当于窗户的锁，从里头锁住了，外头打不开。
裴肃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了吊。
了吊很新。
没有丝毫暴力破坏的痕迹。
他又将销子抽出来，仔细观察。
也很新，没有丝毫暴力破坏痕迹。
裴肃转头看向吕长史，问道：“这些了吊和销子是新换的？”
吕长史点头：“这些配件，皆是一年一换。”
裴肃嘴角直抽抽。
一年一换？
太奢侈了吧？
可一想到这是王府，一年一换也没那么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