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回来得挺多的,反正比草民的儿媳回娘家要多”
“多久回一次?草民记不住。
“每回待多久?草民也不大清楚,她每回回来都是找她娘,除了给草民带酒,她都不愿跟草民多说话,她的事,草民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裴肃冲萧平摇头:下一位!
等高父下去,萧平立马问道:“如何?”
裴肃:“高父应该是个自大自私的男人,并不在意妻子女儿如何。只要好吃好喝,他估计什么都不想管。观其表情神态,不像是在撒谎。”
萧平眉头一皱:“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自已的女儿高氏有情郎一事?”
裴肃点头:“而且,他对高阎氏当初指控范正阳的话坚信不疑。”
萧平又叫下一位证人。
高家儿媳张氏。
张氏看面相,是个性子泼辣的,说话也如此。
萧平问她什么,她不仅不怎么怕,还噼里啪啦能说一堆。
张氏对范家人不满,但对高家人更不满。
不喜婆婆高阎氏,也不喜欢小姑子高氏。
可她不好公然抱怨婆婆,只说小姑子高氏。
“说实话,民妇那小姑子从小好吃懒做,又眼高手低。相看的人家,这个嫌不够有钱,那个嫌长得不好看,那个又嫌没出息挑三拣四,都快十八了,还未说上人家。民妇公公可着急了。可没想,人家就是命好,竟然遇到了范秀才那样的好郎君。”
“范秀才之前对民妇那小姑子好着呢!要月亮不敢摘星星,指下不敢往上。做新衣衫打首饰买吃买喝,各种哄着,说不生孩子就不生”
“哎!谁料到后面,范秀才会杀人呢?说不定是对民妇那小姑子实在忍无可忍了”
萧平听她抱怨了会儿,看了眼裴肃写的纸条,打断道:“听说高氏长得极美?”
张氏眼神中闪过鄙夷不屑,差点冷哼出声,但忍住了,道:
“是长得还行,但她那颧骨可高了,都说她克夫,果不其然”
裴肃:“”
果然,女人的敌人是女人,姑嫂更是天生的敌人。
裴肃又写了张纸条,让萧平问:
“高氏是否经常向你炫耀,她的衣衫首饰?”
这话许是踩中了张氏的痛点,张氏顿时气愤不已:
“谁让她命好呢!嫁了个家里有钱,丈夫又有本事的,不像民妇,命苦啊!嫁了个没用的男人,全家都靠着小姑子”
萧平看了眼狱卒,狱卒厉声打断道:
“闭嘴,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
张氏这才停了抱怨的话。
萧平又将之前问过高父的问题问了张氏,尤其是高阎氏被杀那日,高家可曾来过外人,高阎氏可有异样?
而张氏的回答和高父一样。
萧平又让张氏详细描述发现高阎氏死亡时的事。
张氏虽然说得夸张,但和卷宗里描述得差不多,和高父说的也差不多。
萧平又问:“当时你婆婆高阎氏躺在地上,是穿的什么衣衫?是能见人的外衫,还是寝衣?”
张氏愣了一下,一副明显没想到刑部的大人竟然会问这些问题的模样,她想了想,道:
“似乎,似乎是能见人的外衫,但穿得单薄,不厚。”
萧平又问:“可穿了鞋袜?”
张氏:“好像穿了。”
萧平:“可梳了头?”
张氏愣了愣:“好像梳了”
萧平顿时怒火一冲:“你方才不是说,家中并无人来做客吗?为何高阎氏她一个病人,不好好躺床上休养,为何穿着见客的外衫,还梳了头发?”
张氏愣怔住了,一时回答不上,好一会儿才道:
“兴许是兴许是,她觉得好了些,想起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又或者,又或者”
然后,她根本说不下去了。
萧平看了眼卷宗,又看向张氏,气得不轻。
这些细节,卷宗上竟然未记录,当地官府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若不是裴肃,这些细节,他只怕无从得知了。
裴肃推了推萧平的胳膊,提醒他控制下情绪,然后,又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纸条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的问题。
萧平压下怒火,一一询问:“高阎氏母女感情如何?”
张氏眼中再次闪过鄙夷不屑:“她们母女一起对付民妇时,感情好着呢!可若没了民妇这个碍眼的,她们母女又时常吵架。”
萧平剑眉一皱:“吵架?吵什么?”
张氏差点翻了个白眼,但又记起这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