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哪个做儿媳的,时常回娘家?
可高氏不仅常回娘家,还一直补贴娘家,还对公婆极为不孝,回娘家一事,从未征求过公婆的意见,想回就回
说她几句,她就要闹和离。
最可恨的是他那儿子,一听高氏要和离,就吓坏了,又是给银子,又是买首饰,像供祖宗一样哄着。
可那些给出去的银子和首饰,最后都被高氏给了娘家
萧平忍着心中的烦躁,打断道:
“高氏一般多长时间回次娘家?若回娘家,一般待多长时间?”
范父:“那可多了,半个月回一次。有时,三五日就回去一次。”
“待多长时间?短则一日,长则一两日。每回回去,都是大包小包”
萧平实在受不了他的抱怨,见裴肃没话要问了,连忙让人退下。
等范父走了,他抱怨道:“这人啊,果然是贱骨头,之前我审案,摆着大官的威严,他们连头都不敢抬,看都不敢看我,我问东,他们不敢答西。更不可能如这般啰啰嗦嗦唠叨抱怨个不停。”
裴肃心中却想着。
范家和一般的古代家庭还不一样。
什么父为子纲、妻为父纲,范家都没有。
范秀才非要娶高氏,范父即使不喜高氏,也纵容着儿子范秀才,花了三倍的聘礼,帮范秀才娶了高氏。
高氏对夫君范秀才明显不敬,不愿同房,拒绝范秀才再生一个孩子的要求,在言语上打压夫君范秀才。
范秀才不仅忍了,还各种讨好高氏。
高氏对公婆也不尊,可范父范母竟然也因为心疼范秀才,也忍了。
这让裴肃又想起他前世明代的那个杀妻案,丈夫将怀孕九个月的妻子虐待而死,还剖腹取胎,只因为他说妻子骂了婆婆,刑部竟然只判丈夫杖六十,徒一年。
按刑部这个断案标准,那高氏对范父范母如此不敬,是不是应该跪祠堂、被休?
甚至浸猪笼?
可高氏并没有。
只因为范秀才喜欢高氏,范家都忍了。
可忍耐并未换来好的结果,而是变本加厉,而是家破人亡
所以,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要做舔狗,不要恋爱脑,你卑微付出,人家并不领情。
尤其是,你非要做舔狗,那你一个人舔就好了,莫要连累父母家人,好不好?
裴肃摇了摇头,对萧平道:“若是那样,他们规规矩矩,战战兢兢,想好了该回答的话才敢回答,我们又岂能发现这么多新的线索?”
萧平愣了一下,又笑着道:“我明白了,是言多必失?”
裴肃点头:“言多确实容易出纰漏。
萧平又问道:“如何?从范父这儿可有新的发现?”
裴肃摇头:“暂时没有发现。”
既然没有,萧平便叫下一位。
下一位证人是高家人,高父。
裴肃盯着高父的脸看了片刻,虽然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但确实比范父长得要好,难怪都说高氏貌美。
不过,看他颧骨突出,范父说高氏颧骨高,只怕是真的。
和范父对高家充满了怨恨一样,高父对范家也同样充满了怨恨。
一直怒骂范正阳,骂范家人。
喊萧平青天大老爷,求他一定要判范正阳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还要求范家赔银子,赔一万两。
萧平看了眼裴肃写的纸条,制止愤怒的高父,问他,高阎氏被杀那日的事。
家中是否有人来做客?高阎氏可有异常?
高父皆否认了,只说除了高阎氏一直病着,家中并未异样。
萧平又问:“当时不早了,为何只有高阎氏一个人在卧房,而你作为丈夫不在?你妻子病了,你不陪着?”
高父理所当然地道:“她一个妇道人家病了,难道还要草民一个大男人陪着?侍疾这种事,自有儿媳做,草民不管。”
萧平沉默了几秒,又继续道:“说说你妻子被杀前后的事,越详细越好。”
高父:“那晚,草民正和草民的儿子喝酒吃饭呢!儿媳张氏突然咋咋呼呼跑来,大喊着杀人了”
他说的细节,和卷宗上大差不差。
进入卧房后,看到地板上有血迹,看到高阎氏胸口上插了柄匕首,仰倒在床前。
然后,高家就报官了。
萧平问:“当时,高阎氏穿的什么衣衫?”
高父一愣:“衣衫?不就是平常穿的衣衫吗?”
萧平忍了又忍,道:“本官问的是,高阎氏当时穿的是能见人的外衫,还是就寝的寝衣?”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