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看到春香拿出匕首割了钱老爷的喉咙。是地上这柄匕首吗?”
他指着地上那柄带血的匕首。
香香姑娘连忙点头:“正是。”
圆脸丫鬟道:“不是我,我身上根本没有匕首。这匕首,我出来时就已经在地上了。”
裴肃又问香香姑娘:“你和钱老爷一直待在屋里,没有出去?”
香香姑娘摇头:“未曾出去。”
裴肃又看向春香。
春香也摇头:“我除了去屏风后待了会儿,并未出去。”
裴肃点头:“也就是说,这屋里一直只有你们三人?”
两个女人愣了愣,然后齐齐点头。
裴肃道:“所以,凶手要么是香香姑娘,要么是春香。”
他话音一落,众人齐齐“切”了一声。
有人道:“小子,你到底行不行?这不是废话吗?凶手不是香香姑娘就是这春香,还用你说?”
“小子,你若是不行,就赶紧滚,让张捕头问。”
张捕头蔡景回头看去,脸一沉,眼睛一瞪,立马将这些聒噪的人吓得闭了嘴。
裴肃行不行,没有人比他蔡景更清楚了。
瞪完后,他又看向裴肃,道:
“还有吗?”
裴肃并不在意他人的聒噪,又问春香:
“你会弹古筝吗?”
春香摇头:“不会,都是香香在弹。
裴肃走到古筝旁,又问香香姑娘:
“春香说得对吗?香香姑娘。这古筝只有你在弹。”
见他靠近古筝,香香姑娘突然紧张起来,但还是帕子半遮面,点头道:
“是!”
裴肃又问道:“那这筝弦是何人换的?”
香香姑娘更紧张了。
春香则道:“都是香香自已弄,她不让我碰。”
裴肃看着香香姑娘,等着她回答。
蔡景也看着她,还催促道:
“说话!”
香香姑娘这才小声道:
“是,是奴家。”
裴肃指着古筝上的弦,问道:
“为何少了一根?”
一直安静看戏的帅护卫突然一愣,立马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他看着裴肃,目瞪口呆。
这裴肃,可真厉害!
面对裴肃的质问,香香连忙道:
“奴家不知道,奴家”
她突然指着春香道:
“定是她偷了。奴家常常丢东西,都是她偷的”
春香自然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动她的筝弦,更没偷她的东西。平时,她根本不让我靠近这古筝。她换弦时也从不让我看”
香香姑娘嘤嘤哭道:“你还撒谎,就是你。你一个月钱不过一钱,却戴着这么好的玉佩,你若是没偷奴家的东西,哪儿来的钱买这玉佩?”
众人齐齐看向春香,看向她的胸前。
就见她胸前衣襟中露出半边绿色的玉佩。
有人惊讶地道:
“看这玉佩的颜色和水头,不便宜啊!只怕得几百两银子。”
又有人呵斥道:“你果然撒谎,你一个月月钱才一钱,如何戴得起这么好的玉佩?要么是偷的,要么是偷香香姑娘的钱买的。”
春香捂着玉佩,辩解道: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跟香香无关。”
香香笑了一声,又发现场合不适合,连忙又哭了起来:
“妈妈说,她父母早死了,她是被她叔叔卖到百花楼的。她就算有玉佩,可哪里保得住?”
门口众看客纷纷点头:
“就是。有这玉佩,必定早被她那叔叔拿走了。”
蔡景看向裴肃。
裴肃笑了笑,并不理会玉佩一事,而是走到圆桌旁,拿起桌上的杯子一一查看,又看又闻。
最后,又走到床前,看钱老爷的嘴角,看还不够,还凑上前低头闻了又闻。
闻得门口的看客齐齐发出嫌弃的声音。
这小子什么毛病?
长得这么俊,竟然去闻一个老男人,还是死人的嘴?
而香香姑娘即便用帕子半遮面,但仍能从她的露出来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慌张。
裴肃却朝她一步一步走去。
香香姑娘竟然往后退去。
但裴肃到底人高腿长,比她走得快多了,一把抓着她的两只手。
“你作甚?”香香姑娘粉脸吓得苍白,拼命挣扎。
蔡景身后一淡眉毛衙役上前,帮裴肃钳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