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嫌疑人脸上的伤
    可即便孙家护院没在崔子衿的院子里看到孙三公子,孙大夫人也不敢再当众驳斥怀疑崔子衿的证词。

    崔子衿身为世家公子,状元郎,还是知县,作证。

    他这样的人是很有信服力的。

    除非有人能拿出铁证,证明他撒谎。

    可孙大夫人拿不出来。

    拿不出时间上的证据,就只能拿其它方面了。

    孙大夫人指着孙澄的脸,怒声道:“那三弟的脸呢,这总可以作为证据吧?”

    捕头在蔡知县耳边低语了几句,将孙大夫人对孙三公子的指控仔细告知了一遍。

    蔡知县看向门口的孙澄,问道:“孙三公子,你这脸上的伤又怎么解释?”

    孙澄仍然没反应。

    可这回,崔子衿未替他说话,只道:“这个崔某不知,不知就不知,不会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还是捕头大喝一声:“孙三公子,大人问你话呢!”

    孙澄这才清醒了点,听捕头重复了一遍蔡知县的问题,这才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茫然地道:“伤,什么伤?”

    然后,“嘶”了一声。

    最后,一副震惊的模样:“这怎么回事?我脸怎么伤了?”

    这厮,也不知昨晚喝成什么样,竟然一问三不知。

    蔡知县只得又问崔子衿。

    崔子衿不理,还是崔良开口道:“昨夜,孙三公子找来时,脸上就已经有这道伤了。公子并未问他。他当时醉了,非要拉着公子吟诗作对,其它的一概不理,问了也白问。”

    蔡知县便又问孙三公子昨夜是何时到的崔子衿院子?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陪同?

    崔良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亥时末。孙三公子一个人来的,并无人陪同。他进公子的房间时,百刻香显示正好到子时初。”

    孙澄身边伺候的小厮也不知:“公子昨夜和大公子发生口角,心中不痛快,一个人坐亭子里喝了许久的酒,后来,又说要去找崔大人。小的们想跟着,公子还不让,让我们滚。”

    所以,小厮也不知,孙澄是何时伤了脸。

    不过,小厮可以确定,孙澄喝完酒,说要去找崔子衿时,脸上还好好的。

    也就是说,孙澄是在去找崔子衿的路上伤的脸。

    蔡知县仔细问了时间。

    得知,孙澄大概是亥时六刻出发去找崔子衿。

    而崔良说,孙澄到达崔子衿处是亥时末子时初。

    这中间大概两刻钟的时间。

    只有几十丈的距离,却走了这么久的时间。

    有问题。

    可再有问题,这段时间,也是在亥时末之前,离裴肃所说的,孙大公子死于昨夜丑时一刻到今早卯时四刻还早着呢!

    之所以走了两刻钟,说不定是因为孙澄醉酒,脑子不清楚,认不清路,走错了路,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又或许,摔倒了,这才伤了脸

    孙大夫人一时又接不上话了,拧了许久的帕子才道:

    “蔡大人,会不会是,夫君在亥时被捅伤,痛了许久,直到丑时才死去?”

    蔡知县看向裴肃。

    裴肃摇头:“我看孙大公子伤口,匕首正中心脏,还捅了多刀,出血量也极大。这种情况,孙大公子最多一刻钟便会因为失血过量而亡。不可能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死。”

    仵作也道:“这位小哥说得对,心脏被刺,大出血,人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而亡。不可能一个多时辰才死。”

    这下,在作案时间上,孙大夫人无话可说了,可她仍坚持道:“可兰姨娘说,半夜听到夫君和三弟吵架,三弟还打晕了兰姨娘。还有凶器,对,还有凶器,那匕首可是三弟的,以前他时不时拿出来展示,家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蔡知县摸着胡子道:“这些,待会儿说。”

    又看向裴肃,问道:“除了死亡时辰,还有其它线索吗?”

    他心中啧啧。

    难怪崔大公子坚持要这裴大公子勘查现场,原来,竟然懂这么多?

    可,可他一个世家子弟,是怎么懂这些的?

    裴肃继续道:“现场看着很乱,死者的衣衫也凌乱,死者死前似乎和人发生了打斗。可看地上血迹分布情况,并不是凶手和死者打斗时杀了死者,而是死者中了药,被药倒后,无力挣扎,凶手再用凶器杀了死者。至于现场和死者的衣衫,应该是被凶手故意弄乱的,就是为了伪造打斗的假象。”

    这下,在场众人越发震惊。

    毕竟,他这一发现完全推翻了仵作之前说的,凶手是在和死者打斗中杀了死者的推测。

    而且,死者竟然中了药,被迷翻后,再被杀的?

    仵作脸色涨红,嘴唇哆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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