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那片刚翻开的黄土地里,此时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和一股子石灰粉的呛人味道。
打桩机在不远处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震得四周临时搭建的彩钢瓦棚顶直打颤。
十几名剃著光头、胳膊上爬满劣质蓝色刺青的壮汉,手里拎着指头粗的空心钢管,将工地的铁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哐当!”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啐了一口焦黄的唾沫,抬起沾满黑泥的皮鞋,一脚将红白相间的塑料警示牌踢了个稀碎。
这人是城东的沙石霸王张大壮,在这一带靠着强买强卖横行惯了。
他手里的大号钢管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老李,少跟老子在这磨叽,这清江河砂的价格,可不是你们这帮城里来的大老板说了算的!”
张大壮把嘴里嚼烂的槟榔渣子吐在地上,用脚底板使劲在泥地里碾了数下。
工地项目经理老李此时正捏著一叠皱巴巴的施工单,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一个劲地往下淌。
他心慌意乱地抹了把脸,一双直哆嗦的手指下意识地捏著自己的鼻梁骨。
“张、张老板,咱这合同都是按县里指导价签的,你这平白无故涨三倍,咱、咱真没办法开工啊。
老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身子微微佝偻著,像个被风吹雨打的破筛子。
“指导价算个屁!在城东这一片,老子就是唯一的指导价!”
张大壮跨前一步,粗壮的身躯直接撞在老李胸口,险些将这个年近半百的经理撞个跟头。
“两百万!”
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老李的眼珠子上。
“今天不把这两百万的砂石补偿款转到老子账上,你们这一期工程的打桩机,就别想再往下砸一下!”
他身后的十几名混混跟着大声哄笑起来,手里的钢管在铁大门上敲得叮当乱响。
嘈杂的金属撞击噪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震得人耳膜一阵阵发麻。
就在老李急得脊背衣衫全被冷汗浸透、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嗡——!”
不远处的泥泞小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如野兽低吼般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满身火山灰金属光泽的保时捷panara,破开飞扬的黄土尘雾,正急速朝着大门口冲了过来。
“卧、卧槽!这、这谁的车?赶紧给老子拦住它!”
一个眼尖的混混大喊了一声,手里的钢管下意识地在半空挥舞了一下,作势要往车头上砸。
驾驶座上,林峰的私人司机赵大壮,正死死盯着大门口那一排黑压压的人墙。
他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平时干活有些粗枝大叶,刚才出库时还不小心把后车门在水泥墙上刮掉了一小块车漆。
这会儿,他正手心直冒冷汗地握著方向盘,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林总,这、这帮人把大门堵死了,咱们、咱们冲过去吗?”
赵大壮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后排,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着。
“别刹车,油门给足,他们要是真有胆子,就站着别躲。”
后排的林峰靠在松软的真皮椅背上,指尖在发烫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眼皮都没抬一下。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轰!”
保时捷的排气管喷出一股滚热的气浪,轮胎在稀泥里磨出大片白烟,车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挺挺地撞了过去。
“妈呀!这、这疯子真不减速啊!”
原本还嚣张无比的混混们瞬间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朝着两旁的水沟里连连躲闪。
几个躲得慢的,直接被保时捷车身飞溅起的泥水糊了一脸,狼狈得像是在泥里打过滚的黑狗。
“吱——!”
一个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响起,车头距离张大壮的小腹,只剩下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保时捷发动机散发出的滚热温度透过车漆,烤得张大壮大腿直发抖。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寒冬里吹了冷风。
他手里那根原本握得很紧的钢管,此时在汗水浸泡下,滑腻得几乎要脱手掉落。
赵大壮推开车门,迈开铁塔般的身躯,极其恭敬地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林峰一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火光在有些阴暗的天色里闪烁。
他身上的白t恤有些发旧,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这一堆高档大平层和豪车的衬托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