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朴素。
林峰把大半截烟雾吐在张大壮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没有风的死水。
“张大壮?我听钱大龙提起过你。”
林峰把左手抄在裤兜里,嘴角挑起一抹带着冷意的浅笑。
“怎么,昨晚钱大龙进去的时候,没来得及把你的编制也一起带进去?”
听到“钱大龙”三个字,张大壮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手里的钢管不自觉地往身后缩了缩。
他自然知道钱大龙昨晚是在大排档被直接带走的,据说是偷税漏税加涉黑,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姓、姓林的,你别在这少跟老子装神弄鬼!”
张大壮梗著脖子,老脸由于惊恐而憋得一片猪肝色,声音却止不住地打颤。
“你把老龙给掀了,那是他自己不干净,但老子可是正经做砂石生意的,县里有规划!”
“正经生意?”
林峰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大门外那几辆满载着劣质河砂的重型卡车。
“无证采砂,涉嫌非法采矿罪,情节严重的,起码也是三年起步。”
“至于你刚才跟老李要的两百万。”
林峰吸了一口红塔山,猩红的火光在阴天里闪烁了一下。
“在刑法里,这叫敲诈勒索罪,数额巨大,十年以上是跑不掉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转头,重重地砸在张大壮的心口上。
他脑门上的汗水瀑布一样顺着胖脸往下流,连身上的紧身衣都被浸透了大半,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姓、姓林的,你特么别拿法律吓唬老子,老子也是被逼急了!”
张大壮退后了一步,抓着钢管的手指由于用力过度,关节都有些发青。
“今天不给这笔钱,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我这十几号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他身后的混混们见状,也开始强撑著胆子,握紧了手里的家伙,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林峰看着手拿钢管的张大壮,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吴局,城东工地有人聚众持械斗殴,对,十几个,赶紧来洗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