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拍品象是流水席上的凉菜,虽然精致,但不够塞牙缝。
周行百无聊赖,眼神在系统界面和拍卖台之间来回横跳。
“清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起拍价八百万!”
周行扫了一眼。
【格调值:68(俗艳的宫廷审美,除了繁复的工艺全是人民币的味道)】
没意思,过。
“宋代汝窑天青釉葵花洗,起拍价一千五百万!”
周行眼睛一亮。
【格调值:92(雨过天青云破处,这才是审美的尽头)】
“两千万。”周行按下竞价器,语气平淡得象在菜市场买两根葱。
底下大厅一阵骚动,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周行又接连出手。
只要是系统判定格调值超过85的物件,不管是明代的黄花梨笔筒,还是近代大师的一幅残卷,甚至是一块看着不起眼的古墨,周行都毫不尤豫地举牌。
“1号包厢出价三百万!”
“1号包厢又出价了!五百万!”
“又是1号包厢!他是来进货的吗?”
底下的嘉宾们脖子都快仰断了,恨不得装个透视眼看看1号包厢里坐着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这哪里是拍卖,简直就是人形扫货机过境,寸草不生。
肖奈站在后台,看着监控画面里周行那副“我在逛两元店”的表情,嘴角抽搐。
拿起对讲机,声音都在抖:“给1号包厢送点茶点进去……别让他觉得无聊走了,今晚的业绩全靠这位爷了。”
终于,灯光暗下,全场静谧——压轴拍品登场。
两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琴桌走上台。
琴桌上,一张斑驳古朴的七弦琴静静躺在丝绒之中。
琴身栗壳色,漆面断纹如蛇腹,琴背铭刻“九霄环佩”四字篆书,下方还有苏轼,黄庭坚等历代名家的题跋印鉴。
那是时间的骨骼,是历史的回响。
温景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张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口大气吹散了琴上的千年包浆。
“唐代,九霄环佩。起拍价,五千万。”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斗,这是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八千万!”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就在价格胶着在九千万的时候,隔壁2号包厢的灯亮了。
一个生硬的中文口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一亿两千万。”
全场瞬间死寂。
这加价幅度,简直是不讲武德。
傅渊适时。刚才得到确定消息,如果竞拍成功,今晚这张琴就会出现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直飞纽约。”
周行不觉莞尔,通过单向玻璃,似乎能看到隔壁那个洋洋得意的身影。
想把这种国宝带走?
问过我的钱包了吗?
问过我的系统了吗?
“一亿三千万!”底下还有个不信邪的国内藏家咬牙跟了一口。
“一亿五千万。”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傲慢和势在必得,仿佛在说:别挣扎了,穷鬼们。
现场一片叹息。
一亿五千万,买一张琴,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底线。
毕竟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还得供着。
温景的脸色有些苍白,手指紧紧抓着裙摆。
那是国宝流失的心痛,是无能为力的挫败。
就在拍卖师举起锤子,喊出“一亿五千万第一次”的时候。
周行慢悠悠地按下了通话键。
“两亿。”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直接凑了个整。
原本死气沉沉的拍卖场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1号包厢,那眼神热切得恨不得把玻璃熔化。
隔壁2号包厢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后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响起:“两亿一千万!”
周行甚至都没等拍卖师报数,直接对着麦克风,用一种慵懒且欠揍的语气说道:
“拍卖师,咱们省点流程吧。我的时间挺宝贵的,还得赶回去喂猫。”
周行顿了顿,声音清淅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不管隔壁那位李先生出多少,我都在他的基础上,加一千万。”
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这不是竞价,这是全方面碾压!这是把钱当欢乐豆在撒啊!
!我不信你有那么多现金流!”
周行连眼皮都没抬,甚至还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嘴里,示意傅渊按键。
傅渊优雅地按下通话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