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被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疯狂刷过弹幕。
姐,你再看我,我就要收费了。
看一眼十块,包月打八折。
这也不能怪温景。
毕竟,任谁看到有人从后备箱里随便掏出价值四十亿,还是有价无市的玩意儿,都会怀疑人生。
周行试图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然而,打破气氛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已经彻底疯魔的人。
“神迹……这是神迹啊!”白嘉琛终于从跪拜的边缘挣扎了回来,嘴里还在念叨着“神迹”,然后一把合上箱子,紧紧抱在怀里,那架势,活脱脱是护食的野狼。
转头对着助理綦苏,郑重其事地命令道:“小苏!立刻!马上!把它放进工作室最里面的保险柜!”
“密码你知道!用你对待你初恋的态度去对待它!不对,比那个还要虔诚!”
綦苏也是一脸错愕,听到吩咐才一个激灵回过神,重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从白嘉琛怀里接过那个黑色的合金箱。
“放心吧老师!我跟它锁一块儿!”
周行:“……”
兄弟,倒也不必。
眼看助理抱着箱子跑去锁好,白嘉琛这才长舒一口气,但整个人依旧处于一种亢奋的嗡鸣状态。
他对周行深深一鞠躬,态度虔诚得让周行想给他回个礼。
“周先生,大恩不言谢!此生能经手此等神物,我白嘉琛死而无憾!”
周行嘴角抽了抽,赶紧扶住他:“白先生言重了,咱们还有五十吨的大家伙等着呢。”
一句话,成功把白嘉琛从对沉香的痴迷里拽了出来,瞬间切换到了对黄花梨的狂热。
“对对对!黄花梨!走!现在就走!”白嘉琛抓着周行的骼膊,急不可耐,
“去工厂!我必须马上跟我的老伙计们交代清楚!这活儿,不是普通的活儿,这是要刻进历史的!”
温景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看着周行,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带着一抹无奈和哭笑不得。
暗叹自己这一天经历的魔幻事件,比过去十年都多。
“走吧,周先生。”温景轻声说了一句,称呼不自觉地又带上了几分客气和疏离。
周行内心叹气。
完了,距离感又回来了。
这该死的金钱,总是破坏我纯洁的友谊。
一行人走出工作室。
楼下,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叶影落车拉开车门。
傅渊则带着张哲西和他子异,站在另一辆奔驰V260L旁,对着周行微微躬身。
“先生,我们跟在后面。”
白嘉琛已经猴急地钻进了幻影后座,温景稍作尤豫,也跟着坐了进去。
周行安顿好一切,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激活,导入车流。
车内,白嘉琛抱着他的笔记本计算机,嘴里嘀咕着全是关于榫卯结构和雕刻细节的疯话。
温景则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似乎在消化着什么。
周行觉得,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哦不,是时候让专业团队出马了。
于是给傅渊发了条信息。
周行:“待会儿到了工厂,关于家具制作的合同、工期、费用、以及木料运输和安保问题,由你和张律师,他助理全权负责。”
傅渊:“明白,先生。法务和资产助理已经准备好了初步的合作框架协议。”
周行满意地收起手机。
这才叫神豪的自我修养。
我只负责提出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剩下的,交给时薪比我还贵的团队。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青岩区的一片工业园。
这里和白嘉琛工作室所在的文创园不同,少了几分文艺,多了几分朴实厚重。
幻影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厂房门口,厂房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鲁班坊”。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的老者,正带着几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师傅在门口等着。
白嘉琛第一个跳落车:“鲁叔!”
被称作鲁叔的老者叫鲁承德,是这家工厂的主理人,也是国家级的非遗木作技艺传承人,一手鲁班锁的功夫出神入化。
“你小子,火急火燎的,又有什么新花样?”鲁承德笑呵呵地说,但当他看到从幻影里下来的周行和温景,以及后面那辆车里走出的傅渊一行人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透出几分审视。
这阵仗,不象是一般的单子。
“鲁叔,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周先生,我接下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白嘉琛郑重地介绍。
“周先生好。”鲁承德点点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