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师,久仰。”周行也礼貌回应。
一行人被请进了工厂的会客室,这里更象是一个木艺展厅,摆满了各种精巧的木工作品。
白嘉琛没工夫寒喧,直接打开计算机,把设计图投到大屏幕上。
“鲁叔,您和几位师傅先看看图。”
鲁承德和几个老师傅凑了过去,起初还带着审视,但越看,脸上的神情就越凝重,最后转为惊叹。
“好家伙……这博古架,解构得妙啊……”
“这罗汉床的影子,藏得深,但韵味十足……”
“这设计,既有筋骨,又有新意。嘉琛,你这回是碰到神仙甲方了?”鲁承德看完,由衷赞叹。
白嘉琛展颜一笑,抛出了真正的炸弹。
“图纸只是其次。鲁叔,这次的料……是五十吨,野生的,海南黄花梨。”
会客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鲁承德脸上的赞叹凝固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多……多少?”
“五十吨。”白嘉琛一字一顿,无比清淅。
“咣当!”一个老师傅手里的紫砂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鲁承德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身后的椅子,盯着白嘉琛,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周行,嘴唇哆嗦着:
“嘉琛……你别跟鲁叔开这种玩笑,我年纪大了,受不住这个惊吓。”
周行适时开口:“鲁大师,木料千真万确,存放在澜州市郊的三号仓库。具体合作的事宜,我的管家和律师会跟您详谈。”
傅渊闻言上前一步,递上一张名片,姿态专业:“鲁大师您好,我是周先生的首席管家傅渊。”
“关于此次家具定制的工费、损耗、安保以及运输,我们会拿出一个最详尽的方案,保证让您的团队没有后顾之忧。”
“费用方面,我们会按照市场最高标准上浮百分之三十来计算。”
天文数字的工费,顶级材料的诱惑,还有对方专业到可怕的团队。
鲁承德的心脏在狂跳,他这辈子没接过这么大的活儿。
这已经不是生意了,这是能写进木工历史的丰碑!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干了!周先生您放心!我把这把老骨头拼了,也给您把这套家具做得漂漂亮亮!”
“我马上摇人!去仓库拉木头!”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孙少,您这边请,我们厂里最好的料都在这儿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业务经理,正谄媚地领着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男的一身名牌,梳着油头,正是王静伊的未婚夫孙浩,正搂着王静伊,满脸得意。
“宝贝儿你看见没,鲁班坊,这可是澜州最顶级的木工作坊,一般人连门都进不来。”
“这里的鲁大师,那可是非遗传承人。我爸跟他们合作好几年了,今天带你来开开眼。”
王静伊一脸崇拜:“浩哥你真厉害。”
周行恰好转头,瞥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哦豁,世界真小。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跟看到的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差不多,随即对温景和白嘉琛说:
“我们走吧,剩下的交给傅管家他们。”
说着,径直走出会客室,走向门口的幻影。
孙浩正吹得起劲,一眼就看到了被鲁承德和几个大师傅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周行一行人。
他愣了一下,尤其当他看到鲁承德,那个连他爸都得提前预约才能见上一面的行业泰斗,此刻正对着一个年轻人的背影点头哈腰,脸上是混杂着激动和躬敬的神情。
“那……那是谁啊?”孙浩捅了捅旁边的业务经理。
业务经理也懵了,他哪知道。
孙浩不死心,几步上前,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鲁大师,您这儿有贵客啊?刚才那位是……”
鲁承德刚送走周行,正处于极度的亢奋中,听到问话,回头看了孙浩一眼,眼神里带着些微被凡人打扰神圣事业的不耐,但还是压着嗓子,用一种无比敬畏的口吻说道:
“一位真正的收藏家,一位我们整个行业都得仰望的贵公子。”
孙浩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有那么厉害?”
鲁承德摒息凝神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象一颗炸雷。
“那是拥有五十吨顶级野生海黄的男人。”
听到这话,孙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而他身后的王静伊,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她刚刚还跟未婚夫眩耀说“混得不行,只能去当保安”的前男友,坐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