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构成军队主体的长矛兵却少得可怜。
而且尽管在部队操典中强调了长矛兵的作用,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被忽视的对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久负盛名的勃艮第重骑兵和英格兰长弓手身上。
就是因为这样的高攻低防,勃艮第人火力虽强却稳不住战线,一旦骑兵失利则必将导致一场波及全军的大崩溃。
历史上的格朗松、穆尔滕和南锡都是因为火力投射部队被不怕死的瑞士人冲烂而导致失败。
眼下的情况好就好在萨克森人不是瑞士人,他们没有先发制人的勇气,也没有结成密集方阵冲锋的战术素养。
提前构筑防守阵地的萨克森人现在决定跟勃艮第人对拼火力,而这正中菲利浦的下怀。
你都不敢冲,凭什么赢得战争?
在萨克森大军的射程范围之外完成结阵的勃艮第军队也在这时等来了洛林公爵率领的援军。
这支军队中三千多名征召矛兵的加入填补了勃艮第阵型的缺陷,一些德意志弩兵和火枪兵也加入了勃艮第的远程阵列,使这一部份达到了两千人。
洛林公爵亲自统帅一千二百洛林骑兵和三百黑森骑兵加入了勃艮第重骑兵的行列,近两千骑兵归于公爵指挥,在远离河岸的左翼列队。
阵中的数千步兵由菲利浦将军指挥,靠近河岸的右翼则被委托给了拿骚伯爵。
随着越来越多的援军抵达,勃艮第-帝国联军的兵力突破了一万人。
赶路加上列阵足足消耗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到克里斯托弗抵达河畔的指挥部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正是夏季午后最炎热的时候。
以逸待劳的萨克森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防守区域一步,只是时不时派遣斥候过来侦察加挑衅,希望能够勾引勃艮第军队发起突击。
不过,所有主动出击的企图都被菲利浦给压了下去。
“国王陛下,对面骂的可够难听的,我们还要在这里晒多久?”拿骚伯爵愤愤不平地问道。
“是啊,我已经等不及想看到该死的萨克森选侯跪地求饶的样子了。”洛林公爵也附和道。
刚刚有几队萨克森斥候骑着快马来到他们的军阵附近,在马背上射了几箭,骂西部各邦国提供的士兵都是皇帝的猎犬。
虽然他们很快就被帝国军队的骑兵驱散,但阵中的骑士们各个看重荣誉胜过生命,因此都按耐不住想要进攻。
其实,年仅二十岁的拿骚伯爵约翰年轻气盛,他自己才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
与他同岁的洛林公爵同样也急于证明自己。
两人的父亲都死于法兰西远征期间,年纪轻轻就承袭爵位的他们一直以来都渴望得到这样一个机会。
只要赢得这一仗,他们将不再被视为初出茅庐的菜鸟,也更可能得到皇帝的青睐和重用。
“你们麾下的部队还有多余的力量对敌人的阵型发起冲击吗?”克里斯托弗还未回话,菲利浦率先问道。
如果手下部队全是从勃艮第带来的精锐,菲利浦自然不会有这一点的担忧。
他们几千人配了上万匹马用来驮人和一些重要的军械装备,开销是大了点,但胜在跑得快,而且士兵下马后依旧精力充沛,可以马上投入战斗。
但是指望盟友们提供的这些杂牌部队也有这样的能力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要是现在上战场,这些顶着大太阳走了半天的业余士兵多半会掉链子。
“他们刚刚慢吞吞地完成了集结和列队,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足以支撑到我们彻底击溃萨克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