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主要归功于他们的国王克里斯托弗,由于他的后卫部队和随行的火炮走得实在太慢,这才将时间拖到了午后。
萨克森的将领们显然也意识到麾下军队士气低落,在进攻作战中的发挥可能远不如就地防守,因此竟然就这样放任他们休整和整队。
很难说这能否称得上是“骑士精神”,或者单纯是出于对麾下军队战斗力的不信任。
毕竟勃艮第人的火力猛是非常出名的,贸然出击真有被打崩的风险。
他们必须在有利的位置等着敌人自己来送死。
“菲利浦,进军吧。”在紧张的战场氛围下,克里斯托弗甚至变得惜字如金。
尽管他身兼三国王位,又是哈布斯堡家族庞大帝国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可实际上他与拿骚伯爵、洛林公爵都是同龄人。
在场的几位主要统帅中绝大部分都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只有菲利浦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将作为定海神针。
眼见国王的热情也被点燃,菲利浦没再多说什么。
继续说下去可能就是扰乱军心了,他不会做这种事,只会服从主君的命令。
克里斯托弗扫了一眼三位将军,将胸前的金羊毛勋章托了起来:“牢记我们的格言,先生们。
先发制人,为了勃艮第和帝国的荣耀。”
“为了您的荣耀!”三位金羊毛骑士团的成员也有样学样握住了自己胸前佩戴的勋章。
特里尔大主教随后主持了一场简短的弥撒,统帅们向勃艮第和金羊毛骑士团的守护圣人安德烈及圣母玛利亚祈祷。
做完这一切后,进军的号角正式吹响。
最先开始推进的是菲利浦麾下的中军,弓手和火枪手们在前方推进,临时组成的长矛方阵则紧跟在他们身后。
在方阵背后还有马匹拖拽着野战火炮向前缓缓推进,勃艮第军队的火炮优势一向很大,即使是在战术不利的情况下也不能舍弃这样的优势。
两翼的步兵推进得稍晚一些,最后是处在阵型最边缘的骑兵部队。
萨克森阵中,骑着骏马一遍又一遍巡查军队状况、稳定军心的图林根伯爵看到远处缓缓逼近的帝国军队,看到那迎风飘扬的鹰旗和勃艮第十字旗,马上来了精神。
“让炮兵开火,他们能打多少炮弹就打多少!”
“弓箭手、弩手和火枪手准备,等敌人到射程了就给我拼尽全力射击!”
“骑兵,到右翼去,准备阻挡敌军骑兵的冲击。”
一条条命令被伯爵的传令兵送到阵列各处,他有条不紊地指挥让一旁的恩斯特也稍稍安下心来。
“走吧,恩斯特,到士兵们跟前露个脸,让他们知道你会与他们一同战至最后一刻。”
“这...好吧,我们走。”恩斯特刚想推脱,看到叔叔严厉的眼神,旋即改口答应下来。
选侯和伯爵出现在阵中,发表了简短的阵前演讲,实打实提了一波士气。
话还没说完,萨克森的火炮就已经开始了轰鸣。
由纽伦堡炮匠打造的火炮喷吐出火舌,伴着大量的浓烟飘散在战场上。
飞射而出的炮弹直砸向帝国军队中央,将被击中的倒霉蛋打得只剩下残肢断臂和飞溅的血沫。
有人被打断了腿,还有人被拦腰截断,几百米的推进距离内,勃艮第人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
对于久经战阵的勃艮第士兵而言,这并不算什么。
然而一些没见过这恐怖场面的邦国兵已经吓破了胆子,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向前。
直到指挥远程部队的将领挥剑斩杀了两个怯战的士兵,这才将剩下的人都赶了上去。
等到距离推进到二百米左右的时候,上千名英格兰长弓手便停下了脚步。
弩手和火绳枪兵则结成袖阵提供一些额外的火力支持,并且拱卫弓手们的侧翼。
在他们开始落位的时候,弓兵们开始从腰间的箭筒里抽出箭矢,在接到自由射击的命令后,他们便开始按照各自的节奏将海量箭矢向敌阵抛射。
箭支如雨点般落下,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而作为回击,萨克森的弩手和火枪手们也开始不管不顾地向对面射击。
可是,射程上的差距让他们根本就难以对敌阵造成太大的威胁。
须知整个帝国上下从文化上都非常倾向于使用弩和火枪,绝大多数邦国的制式装备中甚至没有配备弓,编制里也不存在弓手,其中也包括奥地利。
在这种情况下,由勃艮第人带来的经验丰富的英格兰长弓手反而复现了当年英格兰弓手对热那亚弩兵的战绩在火力上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尽管萨克森人的火炮在不断输出,可这并未对勃艮第人造成太多影响,甚至已经赶到战场的勃艮第炮手们也架起了他们那更加先进、灵活的火炮,通